面包房里，静悄悄的。
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了起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决定就在这个面包店过夜。
“这里还有一些面包，我看看有没有过期。”军人来到货架，翻看了几包。
“来，接着！”军人向我们丢过来几包吐司。
“保质期还有三天呢。”
他撕开包装，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雨衡，你不饿吗？”我边啃边说道。
雨衡白了我一眼，“就这，这种临期面包，我才不吃呢。”
我细细看了一眼吐司，嘴里吐司的味道虽然粗糙了一点，但也还过的去。
“填饱肚子吧，下一顿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呢。”
“苏容景，有点出息，我们可是霁查院的大人，这种东西能吃吗？”
雨衡把吐司挪开，不再看那可怜的吐司一眼。
“大人？”军人停下了进食，坚毅的眸子中闪过些疑惑。
他想了想，毫不避讳的开口。
“可我听说，霁查院除了有位楚大人可被人唤一声大人之外，其它的……”他的眼神欲言又止，如果我是雨衡定会感到羞愧。
雨衡却高高的抬起了下巴，自身散发的傲气。
“那就是你见识浅薄了，楚景泺呢虽然是比我强那么一点点，但是在霁查院我们也是平分秋色，况且，我接受的委托可不比他少！”
军人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欸你什么意思！”雨衡就要站起来。
“大人……”
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雨衡一顿。
“雨衡，小蝙蝠。”我提醒道。
小蝙蝠从雨衡口袋里探出了耸拉着的脑袋。
它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盯上了被雨衡甩到一边的吐司，顿时双眼放光。
“大人，那是什么啊，我可以吃吗？”
它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渴望。
雨衡随意的看了那吐司一眼，大手捡起并贴心的撕开了包装。
然后他把吐司从包装袋里拿出来。
最后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小蝙蝠就这样看着，眼里的希望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去。
“大人……”
“来，吃这个。”雨衡不知什么时候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爆浆小贝，掰开一点送到了小蝙蝠的嘴边。
小蝙蝠看着精致的小点心一愣，抬头看了看雨衡。
“大人！”
雨衡受用的点点头。
小蝙蝠却埋头快乐的吃了起来。
我和军人对视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位大人，你——”军人看着我想要问什么。
“啊，千万不要这么称呼我。”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一愣，用刚才看雨衡的那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嗯……我去霁查院没多久，雨衡他们都算是我的前辈了，我万万不敢应下您的这声“大人”。”
军人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挺拔的面孔透露着饱经风霜的坚韧。
“你们都是值得敬佩的人，现在各地都频繁的出现妖怪，如果不是有霁查院的存在，人类世界早就覆灭了。”
我愣了愣，后知后觉的体会出他话里的意思。
“其实，拥有异能的人和普通人相比，也并不是占据十分大的优势。”我看着雨衡逗小蝙蝠的背影道。
像雨衡景泺这种家族的异能者，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极其严格的，他们从出生起就被灌注要保护世界的理想，而事实是，这个世界的确需要他们保护。
异能者的数量在人类群体中只是占据极少的一部分。
但是各种妖魔鬼怪可不占少数，所以不管是家族，还是霁查院为了尽可能的保存小辈的存活率都会作死的锻炼。
我也是亲眼看见过部分学员是训练的。
景泺就是极其严格的一位老师，但他没有教授基础课。
基础课是从小开始学的，现在大家都成年了有独立是能力了，家族就没有逼迫太紧，但像那些小孩子，为了让他们成材，霁查院可没少下功夫，经常能够听到孩子们的哀嚎。
“你们都是我敬仰的人，怒市处于多事之秋，差不多都快要被覆灭了，这个时候你们能来帮忙，我们都很感动。”
我连忙摆手，不是因为谦虚，而是因为我们真的还没有帮上什么忙。
“不，长官，应该是我们敬佩你们才对，这种情况你们依然选择怒市，这才真是让人敬佩。”
“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啊。”雨衡淡淡抬起眼，不咸不淡的扫了我们一眼。
“我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小蝙蝠，你吃饱了吗？”小蝙蝠摸着浑圆的肚子，打了一个向量的嗝儿。
“谢谢三位大人，我吃饱啦。”
“那就好。”我笑着道。
“咦？”我无意间瞥到蝙蝠的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什么味道？”雨衡也发觉了，看向了小蝙蝠的脖子。
只见小蝙蝠的脖子上有一处地方，正冒着白烟，这白烟的味道说不出的复杂，香气过于浓重。
小蝙蝠双眼一瞪，“哎呀差点忘记了！”
它猛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双眼慌神的乱瞟。
我若有所思的看了它的小短脖子一眼。
“怎么回事？”
“我、我——”
“哐！”
“哐哐！”
我们身后的货架忽然向着我们所站的方向倒了下来。
“小心！”
我们三个及时闪到了一边。
“货架怎么会——”雨衡的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货架下，伸出一只僵硬的手，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残留着干涸的血液。
“这里……怎么会有具乱尸？”军人皱眉道。
果然，那只手抓住货架，人缓缓的爬了起来。
他穿着白色的厨师衣服，面色惨白。
“哐、哐——”
他脚上一边踢着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边向着我们走来。
“大、大人！”蝙蝠被吓的往雨衡的衣服里直钻。
雨衡无奈的摇了摇头，嘟囔着：“怎么会有这么胆小的妖怪。”
这乱尸速度并不慢，很快就獐牙虎爪的向我们冲了过去，进行攻击。
“交给我吧。”雨衡默念了一个决，乱尸便被定住在了原地。
雨衡摊了摊手，走到军人面前。
“现在，我该听声大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