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伽延伸手碰了一下大鹅的脑袋。
大鹅忽然出声，是很呆萌的声音。
“乌龟受伤了，让好朋友蜗牛去买药。两个小时过去了，蜗牛还没有回来，乌龟又气又急地喊：‘他再不回来我就要死了！’这时门外传来蜗牛的声音：‘你再说我就不去了！’”
祁伽延：“……”
出于好奇，他又伸手碰了一下。
“一天曹操带着曹冲去拜访刘备，走到门口，曹操对着刘备喊道：‘曹操携幼子前来拜访。’刘备边开门边说：‘来就来呗，还带什么水果。’”
笑话真的很冷，但祁伽延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笑倒也不全是因为笑话，更好笑的是，温念初一个整日专研高精AI机器人的设计师，竟然做出了这么软萌的小东西，偏偏这小东西还是大鹅形状的。
“你不是怕大鹅吗？”祁伽延问。
“我怕的是那种会追人啄人具有攻击性的活体大鹅，开心完全不具备任何攻击性。”
“它叫开心？”
“是的。”
“很好听的名字。”
祁伽延摸了一下大鹅圆滚滚的身体，因为有自己的名字，这小家伙在他眼里好像瞬间有了生命。
他想起了悠山小院里温念初送给外婆的那只机器狗，它也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你会给你研发的每一个机器人都取名字吗？”
“会，我会给它们都单独取一个名字。”
因为这些机器人，从绘制图纸，调试程序，到一遍遍测试优化功能，每一步都是她一点点熬出来的心血。
对温念初来说，它们不只是冰冷的机械零件，更像是她一点点养大的孩子。
“那你确定要把开心送给我吗？”
“确定啊，现在你比我更需要它。”
“那我该怎么照顾好它？”
“不用费别的心思，只要及时充电就行了。”温念初指了指机器鹅侧边隐藏的充电接口，“充电口在这里，你不在家的时候，可以关机，关机长按开关键。”
“好。”
温念初一直到天色沉下来，才收拾好自己的电脑离开祁伽延的公寓。
临走时，她反复叮嘱：“你不要再喝酒了。”
“我知道。”
“不光要知道，还得要做到。”
“好。”
祁伽延目送温念初离开。
房门关上后，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一个人独处，难免还是会想到被沈萌背叛的事情。
“主人，你不开心吗？”大鹅忽然摇摇摆摆走到他面前。
祁伽延目光落在大鹅身上，他想起温念初走之前将大鹅的系统连上了他的运动手环，一旦他情绪低落，大鹅就会自动感知。
“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吧，让开心扫除你的不开心。”
大鹅开始一段接着一段吐出全新的冷笑话，没有一句重复。
祁伽延听着这些无厘头的段子，心底暗自好奇，小丫头到底给这只大鹅喂了多少冷笑话素材？
不过，今天也的确多亏了她和这只大鹅。
是她们温柔细碎的陪伴，一点点稀释了他心里沉甸甸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