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晚没有叫陆松柏陆伯伯,太过于亲密。
但是虽然叶归晚跟陆齐光认识这么些年,但陆齐光的家人一直在国外,所以叶归晚跟陆齐光的家人并不熟识。
只是跟着苏沉舟叫了一声陆老。
时诗自陆松柏进来就脸色煞白,她知道陆齐光的家世不凡。
突如其来的见家长让她格外的慌张。
叶归晚已经虽然不敢确定陆松柏是不是不喜欢他们,但是可以感受到陆松柏似乎不想陆齐光和他们有牵连。
那话说的十分客气,但是就是明摆的逐客令和撇清关系。
突然被叶归晚点名的时诗,脸色十分地不好看,她昨晚熬了夜,心里压力也大。
看陆松柏的目光都有些躲闪,“陆……伯伯,我是时诗。”
陆松柏心里不虞,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之前因为时诗说要照顾陆齐光而升起的好感,陡然间泯灭。
这个女孩不够大气,远远没有达到他陆家儿媳妇儿的标准。
但是叶归晚这么说,把窗户纸捅破了,现在让时诗和他们一起离开也不好。
陆松柏倒是不是顾忌叶归晚,而是顾忌叶归晚背后的苏沉舟。
“那好,时诗就留下吧,二位我就不送了。”
苏沉舟的眼睛黑如静海,看不出什么情绪,很久没有人在他的面前这么狂妄,他垂着眼睫没有说话。
叶归晚好像看出了苏沉舟在想什么,伸手主动握住了苏沉舟的手。
然后道:“那我们就告辞了。”
虽然她也不怎么喜欢齐光的父亲,但是他毕竟是齐光的父亲。
苏沉舟如果真的和陆松柏对峙,她在中间不可谓不为难。
陆松柏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叶归晚的身上,叶归晚这个女孩子倒是不错。
有勇有谋,冷静自持。
可惜的是个祸水。
齐光这场无妄之灾,也是因为她。
叶归晚在离开之前安抚地拍了怕时诗的手,时诗知道叶归晚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
就是她自己是绝对说不出要留下来这种话的。
只不过,现下就剩下了她,她有些害怕。
陆松柏却没有办法和她寒暄的意思,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叶归晚和苏沉舟刚走出房间,就发现走廊站着一排人。
个子都挺高,五官深邃。
应该是陆松柏从国外带回来的人。
一溜儿的整齐白大褂,还有一溜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
应该是医生和保镖。
进了电梯,叶归晚轻轻地吐了一口浊气。
“时诗一个人在那里应该会害怕。”
苏沉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叶归晚的身上,轻柔地如同纱一般。
他没有问叶归晚为什么明知时诗会害怕,还自作主张的让时诗留下。
因为苏沉舟知道他不必问,叶归晚会自己说。
果然,叶归晚接着说了下去。
“但我知道,时诗喜欢齐光,她想留下。”
电梯里的光直直地打在苏沉舟的头顶,光影之间,苏沉舟的鼻梁更显得挺直。
他摸了摸叶归晚的头顶,算作安慰。
“你做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