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风尘仆仆,赶到秦姨居所。
她心焦如焚,忐忑不安,担忧是不是孩子死于非命,不甘投入轮回。但为什么偏偏要跟她,不肯去跟那个不知去向的死鬼老爸?林辉,是林辉这个扑街害得她积蓄尽失,经历流产,如今还要忍受折磨!
“秦姨——”欢欢泪如雨下,“你帮帮我,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
秦姨数月未见欢欢,被她惨白脸色吓到,以为一大早就开了天眼见鬼。
“你冷静点,讲清楚。”
欢欢语气急促,快快把事件讲明,秦姨表情一惊。
“你随我来。”
秦姨带欢欢从右侧内堂进入小室,命她坐在正中央的蒲团。欢欢盘腿坐下,被室内两排人偶惊着。人偶金衫红衣,阔袖长袍,头扎巾,目点墨,脸颊涂红,身长堪堪三十公分,在暗室内默默静立,感觉有魂魄附内。
秦姨点上三支细香。
“你先坐着,我要请师父相助。”
欢欢大惊失色,问:“连你也没办法?”
秦姨递上一张白纸与笔。
“把你的生辰写下,我很快回来。”
欢欢抖着手写下秦姨要求的内容,坐立不安。室内宽阔,欢欢却觉得空气黏稠,似被无形中的众人比肩擦踵而过,冒出一身冷热交杂的细汗。
秦姨回来,身后跟了一位女子。她头发极短,衣衫与常人无异,还穿了双耐克的空军一号。还未落座便开口。
“就是她?”
秦姨点头,说:“我恐怕解决不了,要请师父出手。”
只见师父应下,再洗净手,上了一炷细香,然后端坐欢欢对面。师父未有继续言语,闭眼。欢欢不敢开口,突然有股热力在身侧挨近,欢欢转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她汗冒得更多。
良久,师父睁眼,表情复杂。
“七妹——”
欢欢吓得快要从地上弹起。她是揭阳人,家中生了七个女儿,她排第七。实在养不起,把她转送给一户普通人家,为求能有口饭吃,能活下去。
这种身世,心高气傲的她从来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你被人下咒了。”
“什么人?”欢欢失魂,“是不是我的前男友?”
“你是不是把你的东西给过别人?头发、指甲、血液、贴身衣物都算。真想不到,如今还有人做这等坏事。”
“对方国字面孔,不高,有兄弟姐妹。看来他最近赚了不少,要下咒这场法事花了不少钱,起码六位数。”
“很棘手。”师父有话直说,“人家拿你来旺自己的财,你只会越来越差,他越来越好。”
欢欢痛苦得掩面流泪。
“我该怎么办啊?难道他这样做,他就不会有报应吗?”
“会,如果他有小孩,就会反噬到孩子身上。”
欢欢手掌撑地,突然觉得那晚胎盘早剥的痛楚回到体内。
“孩子……师父,我该怎么办?”
“我尽力帮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