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过后，她艰难的摇了摇头，神色疲惫。
“我不能……”
她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酸涩。
乔郁离狠下心将手从洛止的手掌中抽了出来，她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洛止，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她转过身，不再去看洛止受伤的眼神。
小腹在隐隐作痛，乔郁离的手掌覆上去。
掌心的温暖减轻了疼痛，她扯了扯嘴角，这些年所受的屈辱和疼痛，仿佛都滞留在了身体中，代替未出世的孩子不停地折磨着她。
她告诉洛止，也告诉自己，“我们，再也没可能了。”
洛止不是没有听出她声音中的颤抖，可他没有资格去拉住她。
想到曾经对她所做的事情，洛止的呼吸急促了些，他捂住心口，疼得厉害。
“阿离，我会补偿你的……”
乔郁离摇摇头，带上门走了出去，把房间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带走了。
她的声音被风吹来，细细碎碎听不真切，“不用了，往后，我们各自安好吧……”
洛止抬起来的手又落了下去，他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
乔郁离从医院出来，失魂落魄的在楼下游荡，突然收到了警察局的消息。
乔海海跑了，下落不明。
但他们认为，乔海海一定会来找她，让她务必注意自己的安全。
乔郁离还没挂断电话，就有一个身影从一旁的小树丛中窜了出来，一把勒住她的脖子，憋的乔郁离喘不过气来，只能蹬脚挣扎。
好在那人的力气并不大，在乔郁离的挣扎下，险些制不住她，被她挣开。
“别动！”身后传来那人恶狠狠的声音，随后，一个冰冷的金属制品抵在乔郁离娇嫩的脖子上。
她顿了顿，“乔海海？”
她的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疑问，对身后人的身份已经有了明确的认知。
乔郁离将手机收在口袋里，漆黑的口袋中，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
“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因为你，我现在已经走上绝路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最好是乖乖听话，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开口说的尽是胡话，乔郁离却不再挣扎，任由她拖拽自己。
“乖乖配合，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乔海海话中的威胁意味明显，她知道这里显眼，不宜久留，便挟持着乔郁离往楼上走。
“你是想借我来见洛止一面吗？”
“闭嘴！”乔海海的声音里带着被人看破后的恼羞成怒。
乔郁离淡然，根本没把乔海海的话放在心上。
很快，警务人员就能赶过来了，到时候乔海海根本无路可退。
她们这一路上去惊动了不少人，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洛止的耳中。
又或者说，乔海海是故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好引来洛止。
她拉着乔郁离站在阳台边，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就是楼层边缘。
要是从二十多层楼上掉下去，哪怕这里就是医院，恐怕也来不及救援。
乔郁离的手紧了紧。
“怎么，紧张了？”乔海海轻蔑地笑了笑，手里的金属物品往乔郁离的脸上轻轻滑过，“别担心，在没有见到他之前，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乔郁离的脸色沉了点，“他不会来的。”
“他会来，乔郁离，你赢了，你成功把他从我手里抢了过去。”乔海海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她说着些疯话，偏偏乔郁离听了进去。
“你恨他，可是你还是担心他。在你心里他难道不是害了你家人的罪人吗，哪怕是为了他们，你也不会跟他和好。”
“但是，你得承认，你还是喜欢他的。”
乔郁离抿紧嘴唇，脸上虽然一片淡然，指尖却已经掐进掌心。
“你想说什么？”
“哈哈哈，不过没关系，不管是你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你们都不可能了。我会死，我一定拉你陪葬。”
乔海海仰头大笑，她的话前言不搭后语，透着一股疯狂。
乔郁离垂下眸子，她听到了底下的声音，安心等待救援。
警务人员很快上来了，在他们后面，跟着洛止。
看到被挟持的乔郁离，他情绪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几步，眼神紧张。
正是这几步刺激到了乔海海。
乔海海紧紧地抓着乔郁离，指尖掐进她的肉里，神色狰狞，“别过来！否则，我就让她给我陪葬！”
落到洛止的手里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哪怕能拉着乔郁离给她陪葬，也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