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眉毛一挑,啐一口,“那又如何?那也是他活该!”
君琅闭上眼,做个深呼吸。
再一次睁眼,里面满是狠毒和冰冷的寒意。
叶婳瞄了他一眼,低喝一声,“叶蓝,别说了,这话太伤人了。”
叶蓝脑子一热,全然不顾大局和自己的打算。
她就要跟叶婳反着来,不是要在君琅跟前扮好人吗?
她就不遂她愿望!
“伤人?叶婳,你别在我跟前假惺惺,君琅和我对你做的事,你会不知道?”
这句话点醒了叶蓝,一拍额头。
“君琅,叶婳这个贱人是在利用你,为的就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没准,她早就知道我们昔日所作所为,她在算计你,千万别上当!”
这么一说,叶婳对君琅那些言行举止,全都能解释清楚了。
“够了!”
君琅猛然打断叶蓝,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再无半点温润。
“比起叶婳,你才是那个蛇蝎心肠,心思歹毒的女人!我君琅有眼无珠,竟然对你有过痴迷,真是瞎了眼。”
叶蓝见君琅还没有想清楚,也无所谓。
“我又没有让你喜欢我,是你舔着脸要做我身边的一条狗,我能有什么办法?”
话语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一条狗!
君琅忽然咧嘴一笑,脸上阴冷越发浓烈。
“我记得,你现在落在我的手上,生死任我处置,对吧!”
叶蓝一个激灵,人也清醒了。
是啊,她刚才只顾着怼叶婳和君琅,浑然忘记自己身处于什么困境。
自己的生死大权,还掌握在君琅手上。
一下子,叶蓝乱了方寸,“君琅……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别当真,我是气糊涂了……才口不择言……”
君琅岂会相信?
叶蓝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了解。
“是吗?那你告诉我,谁是狗?”
叶蓝盯一眼旁边看热闹的叶婳,心一横,言不由衷讨好。
“是我,我才是你身边的一条狗!”
君琅冷冷一笑,“既然是狗,那怎么像人一样站着呢?”
叶蓝一头雾水,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婳‘好心’提醒她。
“叶蓝,君琅的意思是,让你学狗一样趴着,再叫两声。”
叶蓝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尤其是叶婳还在场,她怎么能?
怎么能?
君琅阴森森问,“怎么?有意见?”
那口气似乎在说,如果叶蓝有意见,他会毫不留情的处理她。
此时的君琅,叶蓝是害怕的。
“没,没有……”
与面子相比,叶蓝更在意是这条命。
她极为不甘心,脸上写满了羞辱,蹲下来趴在地上。
叶婳轻声提醒,“这怎么像狗呢?得叫几声才像。”
叶蓝猛然抬头,愤怒大叫。
“叶婳,我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叶婳无辜,看一眼君琅。
君琅点头,“我觉得叶婳说的很对,狗,都是要叫的,不然谁知道她是狗?”
叶蓝紧紧咬住口肉,口腔里充斥着铁锈味。
带着羞辱和不甘心,叶蓝小声叫了两声。
“没听见,叫大一点。”
叶蓝一抬头。
就看见叶婳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绝美的脸上画着淡妆。
这哪里是笑,分明就是看好戏的得意之色。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叶蓝豁出去了,大叫几声,低着头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君琅还不满意,招手,“过来。”
既然是狗,那肯定不能像人一样正常行走。
叶蓝豁出去了,面子什么也都能放下。
爬到君琅病床前,仰着头,仇恨的看着他。
君琅一巴掌打过去,“一条狗,怎么能有这样的视线呢?是不是想找死?”
叶蓝捂着脸,这一巴掌可真疼。
“叶蓝,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一条狗,如果不听话……我会让你知道,找死是什么后果。”
顿了顿,君琅问,“听明白了吗?”
叶蓝点头,声音哽咽,“听明白了。”
戏看的差不多了。
叶婳适当站出来,“我还有事先走了,有空再过来看你。”
君琅收起脸上的戾气,轻声说,“好!”
叶蓝心里冷嗤,骂君琅就是个蠢货。
叶婳相信,君琅和君慧敏,绝不会让叶蓝以后的日子好过。
何雯雯下葬,叶婳想着以前那少许的情分,参加葬礼。
“滚,你没有资格。”
文莱红肿着眼,挡住叶婳的路,似一头炸毛的猛兽。
叶婳将手中的鲜花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文莱一转身,就看见文宝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站住!”
文莱背对文宝珠站住。
“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你就让变成这幅德行?你还是我认识的文莱?”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妈?”
文莱转身,神色是对文宝珠的冷漠和失望。
“为了利益,你可以嫁给叶洪霆这种渣男,为了利益,你可以眼睁睁的看着雯雯去世,利益在你眼中,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面对儿子逼问和嘲讽是神色,文宝珠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忍无可忍,狠狠给了文莱一耳光。
文莱像没有感情的木偶,双眼冷漠的看着她。
文宝珠红了双眼,气的浑身发抖。
“文莱,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这么做为了谁?”
文莱冷冰冰的说,“大可不必!”
文宝珠连声点头,“好,好的很,你既然这样说……那好,今天开始,我们断绝母子关系。”
“你不是想要自己的生活吗?没问题!”
这句话一听就知道是气话,而文莱却当真了。
他非常认真的点头,“好!你继续为了你的利益过活!”
文宝珠失态咆哮,“滚!!”
文莱却说,“这是雯雯的葬礼,要离开的不是我。”
文宝珠后退一步,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好!”
一个字落,文宝珠转身离开,钻进车里痛哭。
咚咚咚。
文宝珠擦干眼泪,收起自己的狼狈,一抬头就看是叶婳。
叶婳手里拿着手机,身后跟着青枫。
“能送我去机场吗?我的车子出问题了。”
文宝珠淡淡说,“上来吧。”
后座,两人都没有开口,还是文宝珠耐不住性子问。
“这件事你背后策划的?”
叶婳淡淡说,“除了视频这件事我知道,其他一概不知。”
不管文宝珠信不信,她说的这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