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白清梦嘴角的笑容一直收不住。
虞韶华拥着她,“什么事,这么开心。”
白清梦偏头看了眼虞韶华,笑容高深莫测,“我忽然发现,有时候,讲再多道理都不如一巴掌下去有用。”
就比如今晚的江静怀,那一巴掌,可是省了自己不少力气,看那姑娘怯生生害怕的模样,还挺有趣的。
白清梦想到江静怀最后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再打她的模样,还是觉得有趣。
“看来今晚的出行,是个正确的决定了,而且,这是有人被当了乐子。”
对上虞韶华的调侃,白清梦也不恼,“可不是,我现在才发觉,江家那丫头挺好玩的,
尤其是那嗤牙咧嘴的模样,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虞韶华了然,看来这是今晚又碰上江静怀了,而自己夫人,貌似还意外的发现了乐趣。
“你若是觉得逗弄她有趣,就先留着江家了。”
白清梦偏头想了想,“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的好,何况江家也只有江静怀那丫头喜欢跟我作对,没必要对江家出手,让别人渔翁得利。”
对白清梦的话,虞韶华向来不会否决,“都听你的。”
揉了揉眼,白清梦有些困了,虞韶华见状,将人搂在自己怀里,“先眯会眼,等到了我喊你。”
白清梦点头,“好。”
便整个人依在虞韶华怀里,闭上了眼睛。
虞韶华盯着怀里的人,满心宠溺,若是江家能让她开怀,倒是可以多让她与江家那姑娘接触一下。
回到府上,白清梦睡得正香,虞韶华没舍得将人喊醒,自己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将人抱在怀里,一路抱进了屋子,放在床上。
又去弄了热水,替白清梦擦了擦脸,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白清梦。
做完这些,虞韶华才不紧不慢的端着水盆出去,却不知,在他出去的同时,白清梦睁开了眼睛。
在路上被虞韶华抱着回屋时,白清梦其实已经醒了,只是一直装睡,而刚才虞韶华的所为,更是让白清梦心底都是甜的,对着门口虞韶华出去的方向露出一丝浅笑,白清梦这才闭上眼睛,彻底睡去。
第二天白清梦起了个大早,洗漱过去,虞韶华出门,白清梦闲来无事,索性决定去白家看看。
白清梦忽然过来,白夫人第一时间拉着白清梦左看右看,看到伤口已经结疤,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疤痕看着还不严重,应该不会留疤。”
白清梦失笑,“母亲,我之前就说了没事,你还不信。”
白夫人嗔了眼白清梦,“女儿家的,脸上有伤,哪能不急的,你记得,不许挠它,等它自然脱落,不然留了疤,以后有你哭的。”
“知道了,我又不是做事那么没分寸的人。”
“有分寸就好。”
“对了,父亲呢,怎么没看到他?”
说起白老爷,白夫人叹口气,“你父亲他自从那次从虞家看望你回来以后就怪怪的,总是一个人偷偷出去,我问了也不告诉我,还总说我疑神疑鬼。”
白清梦凝眉,父亲的反常,莫不是与那医生有关,还是说,父亲从他口中问出了什么。
“那父亲现在在哪,我过去看看他?”
“一个人在书房待着呢,听到你过来了,也没有什么反应,真是奇怪的紧。”
白清梦点头,直接朝书房方向走去。
书房里,白老爷这几天心里一直很乱,尽管知道白清梦遇险是宁杰所为,算不到周珅霆身上,可一想到,宁杰是因为周珅霆,才会白清梦心生怨恨,白老爷就无法不对周珅霆生出恼意。
白清梦敲门进去,“父亲。”
看到白清梦,白老爷心情总算好了些,“在虞家过的还习惯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受了委屈就回来,我们白家还养的起你。”
白清梦心里温暖,父亲不论何时,最在意的,都是亲人。
“都挺好的,虞家很好,跟照顾我,倒是父亲……”
白清梦欲言又止,白老爷皱眉,“我怎么了?”
“韶华说,你将那个医生带回白家了。”
白老爷点头,“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些,我倒是没有不信任虞家的意思,只是韶华她毕竟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总不能事事都留给她吧。”
白清梦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她过来,只是因为白夫人说白老爷的反常。
“母亲说,父亲最近有些奇怪,所以我想着,是不是父亲查出来了什么。”
白老爷心里一个咯噔,莫不是,虞家知道了什么。
“没,没有,你听谁说的。”
这个反应,更加让人生疑,白清梦想了想,开口,“韶华跟我说……”
“没有的事,”白清梦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老爷急忙打断,“韶华定然是查错了,我这边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白清梦生疑,“父亲,我刚才可什么都没有说。”
白老爷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因为心里有事,竟然又被女儿给算计了。
白老爷叹口气,“算了,你跟我来吧。”
白清梦跟着白老爷到了后院一座荒废许久的院子里。
白清梦不解,“父亲?”
白老爷没有回答,推开院门,白清梦看到,院子被人收拾了一下,院子中央,有个人坐在桌子前,背对着两人。
白清梦越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家里来了客人吗?”
那人回头,赫然是之前绑架白清梦的人。
白清梦一下子冷了脸,“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白老爷神色复杂,“他叫宁杰。”
“所以父亲的交给您处置,便是将他带回白家,甚至替他专门收拾一座院子。”
白老爷知道白清梦这是生气了,可真要告诉她,白老爷又纠结了,到底,周珅霆救过她的命,若是……
白老爷重重的叹口气,“宁杰你自己说吧。”
宁杰看着白清梦,向白清梦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对不起,”白清梦冷笑一声,手抚上自己脸上的疤痕,“宁先生当日可是想要我的命,这声对不起,是不是太廉价了,还是宁先生觉得,我白清梦的命,是随便一句对不起就能被原谅的。”
白老爷知道白清梦心里有怨,“梦儿,有些事,不怨他。”
“那怨我吗,父亲,您现在是在帮一个想要杀了我的人说话吗?”
白老爷偏过头,不敢看白清梦失望的眸子。
宁杰心里对白老爷有愧,但对上白清梦,反而是厌恶的多。
“白清梦,对你动手的人是我,你有什么不满,都可以朝我发泄,不要为难别人。”
白清梦怒极反笑,“别人,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的事,宁杰是吧,我不是父亲,伤了我的人,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今日,你便别想再轻易踏出白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