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静点头,“当然可以了,东西给了你,便是你的,你想什么时候打开都是可以的。”
江家老三也不推托了,从桌子上拿过顾静放在一边的钥匙,嘴上嘟囔,“什么东西还需要大嫂你锁起来,这么谨慎的样子,我怎么感觉里面的东西一定很重要的样子。”
“若是不重要,自然不会是我亲自给你送过来,”顾静挑眉,“里面的东西,对你以后有用。”
怀着好奇的心思,江家老三打开盒子,脸上的笑容在下一瞬间彻底凝固,猛地站起身子,“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静叹口气,“没有侮辱你的意思,虽然人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但若是没了钱财,连最基本的活着都是艰难,我跟你大哥要离开这里了,若无意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这里面,是江家一些东西变卖得来的,我们走后,这点东西,还是要交给你才放心,二弟的性子,若是交给他,只怕不出几日便会败的一干二净。”
“大嫂,我是问你,为什么给我这个,你跟大哥离开,外面人生地不熟的,没人比你们更需要这点钱财,出门在外,什么地方不用打点的,大嫂,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们再不济,还在自小长大的锦城里面,江家的宅子还在,不至于说沦落街头的地步。”
顾静将盒子推回给江家老三,“说了给你你就拿着,怎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刚才还说一直那我当大嫂,你就是这么拒绝你兄嫂的一份心意?”
“不是,大嫂我没这个意思,大嫂,我一辈子拿你当大嫂,但是大嫂,有的事情,不是我可以做的,你跟大哥不拿我当外人,我就已经很感激了,那还能得寸进尺,要其他更多不是我的东西,大嫂,江家跟大哥的恩怨,江家人心里都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才更加不能怨恨,没有子果然怨恨,我们欠大哥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以及这么多年的嘲笑冷漠,现在大哥有机会报复了,他却并没有真的伤害我们,不过是让我们失去了以往高高在上的嚣张,与大哥经历的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顾静心中微愣,她一向知道这个三弟性子单纯,为人胆小怕事,现在看在,之前是自己眼拙,这哪里是什么胆小懦弱,是大智若愚才是,他什么都看出来了,却选择了原谅,不去计较,这样豁达的性子,委实难得。
“你既然知道,就更应该明白,江家没势了,之前那些与江家有冲突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打压江家,所以这些钱财,也并不是为你特意备着的,只是让你代为保管,若是碰上难事,也可解燃眉之急。”
江家老三闻言苦笑,“大嫂口才一贯了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若是再拒绝,是不是就有点过意不去了。”
“你既然也觉得过意不去,那还不赶紧收下,莫不是还等着我劝你?”
“哪敢装乔,大嫂都说这么多了,我若是还不收下,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也罢,我便收下,只是大嫂,这些钱财我不会轻易动用,若是哪天,大嫂与大哥在外面遇上麻烦,需要钱财了,一定派人过来。”
“好,若是我们需要,自然不会客气,但我相信,你大哥不会让我跟着他在钱财上为难。”
“也是,大哥那般在意大嫂,怎么会舍得让大嫂跟着他受苦,我当然相信,大哥会护好大嫂一世无忧,刚才那话,便当是我随口的推脱之言了。”
“静怀那边,若是问起,只管挑些她喜欢听得告诉她,至于一些不好的,便还是瞒着吧,并不是所有事,都适合让她知晓。”
“怕是要让大嫂失望了,小妹生性聪慧,如何能慢的住,想来小妹心里也有数,不会怨恨大哥的,毕竟小妹,其实才是整个江家,看得最透的人,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江静怀的性子,顾静叹口气,“她早就知道了这边的事,也确实没有半句怨恨,可我宁愿你们是怨的,这样,还能让你大哥走之前心里好受些,你们现在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江家老三闻言,,想了想,“那么便请大嫂回去告诉大哥,东西我收下了,但我不会感激他,这本就是江家的东西,是我们应得的。”
顾静起身,“东西送到,我也该走了,至于你的话,我也一定会带到的,只是他信不信,谁也说不准。”
“他会信的。”江家老三笃定,这个时候,其实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大哥需要的,只是一个态度,让自己怨恨他的态度,至于别的,都不重要。
江静沪听到顾静带回来的话,轻笑一声,“他真的这样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的。”
“不,我信,三弟既然这样说了,我为何不信,这样也好,也能走的安心点,不至于心怀愧疚。”
三弟的意思,他知道了,既然他愿意这样说,便是想让自己放心离开,这是他的一分心意,如此,他有什么理由不领情。
顾静也是想到了这层,“愿意相信便好,嗯这确实是他说的,当着我的面亲口说的,所以,你也能放下了。”
\"你想到了。”
顾静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看起来像那么蠢的人吗!”
“不像不像,阿静那般聪慧,怎么可能会像蠢人,是我说错了,我都能想到,阿静自然能想到的,阿静不气了,是我说错了,我这就给阿静赔不是。”
顾静嗔他,“还是这么不正经,不跟你说了,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明天变离开吧。”
江静沪点头,“本来也就是这几天的,阿静想明天走我们便明天走,为夫当然是都听阿静的了。”
一想到明天就要走了,顾静心里多少生出一丝不舍,这一走,是真的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清梦,这一别,便是永别了。
像是看穿了顾静的心思,江静沪主动问她,“真的不要去跟白清梦道个别?”
顾静鼻尖发酸,还是摇头,“不用了,既然选择了离开,便没必要徒增不舍别离,反倒让人觉得做作矫情,过于虚假了。”
“也许她希望能见你也未尝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