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果然停下脚步,满意的转身,“你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你能相信的,只有我,所以不要试图再做一些无谓的挣扎,那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探灵惨白着脸,“我如今的情况,哪还敢再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白夫人点头,向外走了几步,“韶华你可以进来了,让她联系宁杰,后面的事,便都交给你了,待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府上的事也好几日没有打理了。”
虞韶华进来,白夫人这几日的所作所为,一次次让虞韶华惊讶,也是,能安稳在白家这么多年稳做当家主母的位置,怎么可能会如表面看起来那样性子恬静无争。
白夫人看了眼虞韶华,“看你神色,是好奇我用了何法子,能让她这么快松口?”
虞韶华也没有不好意思的,坦然,“确实有些好奇。”
“那便好奇着吧,我又不打算告诉你。”白夫人一脸平静的说完,然后看向探灵,“现在可以说你平日是怎么跟宁杰联系的了吧。”
探灵点头,“东院墙角处有个不起眼的小洞,刚好能通过书信,每次联系时在墙角处扔下一碎布条,便是证明安全,可以联系。”
“那你便再用此法子,告诉宁杰,过几天的满月宴,其实是个幌子,而前一天,虞家才没有丝毫防备,可以动手。”
探灵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他会在满月宴动手的?”
白夫人挑眉,“宁杰那孩子,可以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别说是什么时候动手,就是他打算如何出手,我都有了猜测,你要不要听听。”
探灵摇头,见识过白夫人之前调查的敏锐后,探灵怎么敢不信,白夫人现在说的话。
“相信最好了,好了,现在可以给宁杰写信了,你若是敢借着写信,弄一些暗语告诉他实情,我想,刚才我说的惩罚,你一定不愿意接受的。”
一想到白夫人刚才说的,探灵身子哆嗦,“我,我不敢,只求白夫人说话算话,我出卖了他,白夫人能给我个痛快。”
“这点你放心,我不是出尔反尔之人,何况你我同为女人,我又怎么会真的为难你,当然,前提是,你的做法得让我满意。”
白夫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人端着笔墨过来了,替探灵松开了束缚,将笔墨放在她面前。
“别想着自杀什么的了,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
刚升起的念头瞬间消散下去,探灵只得拿起笔,在白纸上,一字一句,写给宁杰。
白夫人全程盯着她,见她写完,亲自拿过来检查,确认没有一点问题了才收起来,“可以了,我放心,我说到做到,不过暂时还得委屈你几天,等宁杰的事了了,我一定给你个痛快。”
探灵隐隐松了口气,虽然又一次被绑起来了,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惶恐不安,和被白夫人恐吓的绝望。
白夫人走进探灵身边,“其实,我挺欣赏你的,临危不惧,还能为自己辩解,若是平日,你这样的人,我定然要收为己用,但你伤到了我的清梦,所以你再让人欣赏,我也不可能留你。”
探灵抬起眼眸,“白夫人护女心切,真是让人羡慕,就是不知道,若是少夫人知道,白夫人刚才是怎么威胁我的,可还会接受白夫人的爱护之心。”
白夫人瞳孔一缩,“你觉得,我会给你接近清梦的机会吗。”
“自然是不会的,我只是提醒白夫人,少夫人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母亲,会想出那么恶毒的法子,来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其恶毒之心,可是不比我对少夫人腹中胎儿一事少多少。”
白夫人看了眼探灵,“我跟你不同,对一个素不相识的无辜孩子都能下手,这是丧心病狂,至于我刚才所言,不过是被你们逼迫以后的反击而已,这两者如何能相提并论。”
探灵嗤嗤的笑,“白夫人不承认又怎么样,这是其实,白夫人以为,你不承认,这件事便不存在了吗,如此自欺欺人,可不是有些太好笑了。”
“你很不错,这个时候了,还能三言两语的激怒我,不过也就这样了。”白夫人说完,不再理会探灵,径直出去了。
“看好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事。”
探灵盯着白夫人的背影,自嘲的笑着,其实羡慕的吧,少夫人有少爷的倾心相伴,还有白夫人的守护,这样的人,怎么会不让人嫉妒,所以才会在宁杰提出诱饵后,轻易的背弃了虞家,鬼迷心窍的选择了伤害少夫人。
可结果呢,少爷担心少夫人,白夫人为了少夫人亲自彻查此事,而自己,还是暴露了,沦为阶下囚。
探灵闭上眼睛,少夫人,你可真是幸福的让人嫉妒。
白夫人离开了虞家,没有告诉白清梦一声,白清梦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告知人在白家了。
“母亲怎么走之前都不让人告诉我一声,这几日她匆匆忙忙的,虽然人在这里,我都没能见上几面,结果好不容易她闲了,我还没去找,她又回去了。”
“想念了我陪你过去白家,岳母也是担心她离开白家好几天了,那边的事没有管。”
白清梦撇撇嘴,“你就跟着母亲一起哄我吧,母亲的能力,别说短短几天,就是离开白家一个月,家里的事也能安排的井井有条,哪会需要她急匆匆的回去,除非是这边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母亲觉得没她什么事了,这才离开的。”
“果然知母莫若女,梦儿就是聪慧,一猜就对,确实是这边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所以岳母才回去的。”
白清梦偏过头,“查出来是谁?”
“跟梦儿猜测的一样,确实是宁杰在背后算计的,对不起,是我又一次牵连你了,他想要算计的人是我,因为我在意你,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果然是他吗,”白清梦呢喃,“你跟我自责什么,我们是夫妻啊,既然是夫妻,自然便是荣辱与共,算计你,不就是算计我了,你非要分的这么清楚做什么。”
虞韶华叹口气,“梦儿你越是这样体贴,我心里越是自责,每次都是因为我,才把你扯进去,这些恩怨,本来就不应该由你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