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跟江家那丫头,这段时间能相处的这般融洽。”
白清梦失笑,“我自己也是没想到呢,不过除去之前那些恩怨,其实江静怀这丫头,倒是挺有趣的。”
“你喜欢便好,我还怕我不在时你一个人待着,会觉得闷,她能带你出去转转,也是好的。”
白清梦垂下眼眸,“其实,比起她,那个顾家姑娘,更让人喜欢。”
虞韶华想起自己收到的信件,凝眉不展,“你若是喜欢,我再派人请几位先生教你,顾家姑娘虽然合你眼缘,但我怕顾家借着这个机会,想在你身上打主意。”
“不用麻烦的,顾家姑娘挺好的,再说,就是在我身上打主意,不也是冲着你来的,有你在一旁,我有什么好担忧的。”
这么依赖的话,是以前的白清梦绝不可能说出来的,虞韶华欣喜的同时,更多的是惶恐不安,“清梦,最近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清梦何其聪慧,如何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从虞韶华怀里出来,起身到一旁的书架边,垫脚取了书架最上面的一本书。
将书放在桌子上,白清梦盯着书的封面,“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你说过,虞家没有纳妾的规矩,所以若无意外,我们是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既然如此,那我为何还非要逼着自己,去与你疏远,伤了两个人的心,比起相思,我们要幸运太多了,至少,长辈的阻拦,我们从未遇到。”
“相思的事,你都知道了。”
白清梦点头,“相思那么坚信,她的心上人会来接她回家,为了这个希望,她毫无怨言的等待,我们之间,再怎么样,也是明媒正娶,拜过堂的,我之前想着,你这样的人,有资格陪在你身边的女子,应当是完美无缺的才行,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你既然选择了我,那么那个陪在你身边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虞韶华起身,走到白清梦身边,从身后将人涌入怀中,“那个人,只会是你,只能是你,若是其他人,那我宁愿我还是自己一个人。”
白清梦靠着他,“所以这次,我不会再退缩了,我们是夫妻,本该荣辱与共的,你的身份,以后要接触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身份越来越复杂,我可能帮不到你,但也绝不会拖累你。”
“你从未拖累过我,”虞韶华将头埋在白清梦脖子处,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因为你在,我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人前行,因为你在,我知道不论多远,总有人替我担忧,所以我才更要护好自己,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家。”
白清梦心中欢喜,原来承认自己的在意,并不是多么羞涩的事情,两个人之间,不能永远都是一个人主动,那样,彼此都累。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周珅霆会忽然出现,他没有死,这么久了,他其实都是在欺瞒自己,白清梦忽然有些心虚,她对虞韶华,到底是不是因为周珅霆的刺激,才更加亲密,她自己也说不清。
这一刻,白清梦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欺骗虞韶华,至少这一刻,不应该。
从虞韶华怀里出来,白清梦转过身,定定的盯着虞韶华,“还有一点,我想,其实你应该也猜到了,比起周珅霆的欺瞒,你的坦诚更让我动容,或许我至今还分不清,对你到底是感动还是心动,所以,我不想瞒着你,夫妻之间本该坦诚,感情是更是容不得沙子,若是你介意,我......”
她当如何,白清梦不知道,于是更加惶恐。
察觉到白清梦的不安,虞韶华叹口气,再次将人抱进怀里,“你知不知道,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的很傻,放不下就放不下,一辈子这么长,陪你走下去的人是我,若你一直放不下他,那是我对你还不够好。”
“我本来在惶恐,周珅霆回来了,你会怎么做,会不会丢下我,选择了他,毕竟,你们之间有过那么多的过去,可现在,我万分庆幸他当初对你的隐瞒,也许他另有隐情,也许他身不由己,可欺骗了就是欺骗了,再多的借口跟理由,都不能否定了他当初的确这么做过的事实,是他没能珍惜你,以后,他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白清梦紧咬着下唇,声音哽咽,“谢谢你,虞韶华,谢谢你愿意一直这么包容我的任性,迁就我的无理取闹。”
“胡说什么呢,我宠着自己的妻子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白清梦不再说话,伸出胳膊,紧紧的抱住虞韶华,真好,不论怎么,他一直都在身边,不离不弃。
虞韶华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女子,想到周珅霆,虞韶华眯了眯眼,既然清梦没有放开我,那么周珅霆,你再也没有可能,将她带走,以后,她只会是遇虞家少夫人,我虞韶华的妻子。
这边两情脉脉,满室的温情,岁月静好,外面,却因为周珅霆的归来,引起轩然大波。
周家那位奇才没有出事,回来了,这一消息,立刻在锦城传疯了。
那位不少人惋惜天妒英才的周家少爷,没有死,他回来了。
同一时间,另一个消息传的更快。
周家这位少爷竟然与虞家的少夫人曾是恋人,后来虞家大少看中当时还是白家小姐的白清梦,设计拆散两人,趁虚而入,娶了白家姑娘。
锦城大街小巷,多的是人议论这三人的趣事,平素里一些情情爱爱的本就引人兴趣,何况这次的三人,可都得锦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趣事,自然流传更快,一时间,甚至让人下意识的忘了周家少爷死而复生的消息。
周珅霆听到流言,找到宁杰,“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宁杰也不否认,“本来就是虞韶华他横刀夺爱,我只是气不过,还有白清梦,见异思迁,她跟你才是一对,可她竟然放弃你,嫁给了虞韶华,不能对她做什么,那我给她添添堵总行吧,虞韶华那天说的多冠冕堂皇义正言辞的,我倒要看看,这次,他是不是还会继续宠着白清梦。”
知道宁杰做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周珅霆没有立场去责怪他,叹口气,“可他说的又有什么错呢,本就是我不对在先,清梦怨我恨我,都是应该的,这次的流言,依清梦的聪慧,很快就会想通的,用这招挑拨离间,已经是我们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