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邵华想也不想的回答,“我不会让她为难,更不会让她为我铤而走险,她只要站在我身后便好,我会替我们扫清眼前的一切阻碍。”
“那是因为你是虞邵华,你身后站着虞家,但白先生不是,若不是没有别的选择,我相信白先生的为人,一定不会选择这样一个决裂的方式的。”
虞邵华皱眉,“你这是在替老师解释?”
“不过是相信白先生的为人罢了,大哥也是因为先生的为人,才这般纠结的吧,不然依着大哥的性子,遇上自己厌恶的事情,早就处理了,又怎会这般纠结。”
“厌恶谈不上,不过是不能理解罢了,毕竟老师那样的人,实在跟被情所困沾不上一点关系,所以有些困惑而已。”
“先生那样的人,大哥,你莫不是忘了,在这之前,可是有人说你铁石心肠,一辈子都不会沾染情爱一事,结果呢,这才多久,你不也有了大嫂,所以说情之一字,并不是看什么人,它不分人,是看缘分,缘分到了,自然而然便会接受。”
虞邵华看了他一眼,“你这还没成婚的,倒怎么比我这个成了家的还有感触似的。”
“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感情这东西,过来过去不就这些吗,那些画本子上缠绵悱恻的爱情,可都是不理智的,理智了,那就不是爱情了。”
虞邵华起身,“我就不该过来找你,早就该想到的,你那嘴里,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顾姜烛闻言,眼里一下子蓄满泪水,要落不落,哀怨至极,“你怎可如此说我,我心甚痛,枉我对你一片真心,你竟这般待我,伤我。”
虞邵华满脸黑线,“闭嘴。”
顾姜烛不依不饶继续开口,“这是被我说中心思恼羞成怒了,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你好生无情,当真是狠心,可怜我跟了你这么久,结果临了,你说弃便弃,毫不犹豫,我,我真是好苦的命啊。”
虞韶华沉着脸,恨不能直接将人拉起来打一顿,硬生生忍住想到打人的冲动,大步跨出屋子,“你慢慢玩,我还有事,不奉陪。”
目送虞韶华离开,顾姜烛瞬间收回眼泪,撇嘴,“一点都不好玩,都不知道配合一下的,果真是无趣的紧。”
虞韶华回了院子,白清梦在床上躺着,知道他回来了,但没有特意出来。
虞韶华只当她是真的累了,走到床沿坐下,“清梦,若你之前一直很敬仰的一个人,突然有一天做出来你完全不能理解的选择,你该如何?”
白清梦凝眉,“你刚回来心事重重的,莫不是就是在想这些?”
“被你看出来了,我本来是不想让你担心的,谁曾想,还是没能瞒过你。”
白清梦从床上坐起来,“是因为表姑的事还是其他的,我看你那会儿见了表姑回来了,就不对劲。”
虞韶华见她这般敏感,索性也不瞒着她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知道了便知道吧。
听完虞韶华的讲述,白清梦皱眉问道,“所以,你是接受不了他们两个在一起?”
“也不是,”虞韶华摇头,“我就是觉得,他们这种瞒着所有人的行为,我不是太能理解,换个说法,明明可以有其他解决方法的,可他们非要选择伤害别人的做法,二叔虽然有些行为让人不喜,可毕竟是虞家人,出了这样的事,之前不知道便罢了,可现在知道了,我不知道又该以何种心情去面对二叔。”
白清梦似乎有些明白虞韶华的纠结了,“二叔到底也是虞家人,但白先生又是你敬重的老师,若说帮理不帮亲,可白先生的行为却没占到你,但若是帮亲不帮理,二叔跟老师之间,你更想选择白先生这个老师,所以你陷入纠结的境地,你不知道,你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合适的。”
虞韶华点头,“是,老师跟表姑当年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二,两人本就不合,因为两人生出情义,两家长辈纷纷利用自己安危威胁两人,最后成功让两人放弃。”
“我一直记得,之前老师跟着说,人生在世,有太多无可奈何,生养之恩,心之所系,当两者不能两全时,你便必须要做出抉择,他说,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畏畏缩缩,我以为,他说这些,是打算放弃表姑,回归白家,结果不是,那个曾教导我做人要堂堂正正明明白白的人,最后却选择改头换面,隐藏身份,在暗处里生活,如此种种。”
白清梦伸出手,放在虞韶华手背上,“所以你纠结的从来不是他们两个隐瞒了这么多年,而是你看不懂,为什么你以为的老师,却做出来跟平日里大相径庭的事情,这让你费解之余,心底不可避免生出惶恐,你觉得连你那般敬重的老师都在骗你,别人是不是更在欺骗。”
白清梦的一番话,醍醐灌顶,虞韶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吗,是了,他对老师,一直都是敬重的,更加从心底认定了老师这些年是离开了锦城,而不是留在锦城,所以得知老师从未离开时,除了被欺骗的愤怒,更多的是不安惶恐与怀疑,连老师都骗了他,为了表姑,放弃了自己之前坚持的,那么别人了,是不是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变,都会不再坚持自己的原则,背弃之前所有的东西。
这样的虞韶华,让白清梦心疼,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就算白先生颠覆了自己之前说的话,你也不要因此怀疑所有人,至少,我不会,至少,试着相信我一次。”
虞韶华一把两人揽入怀中,“我自是信你的,谁都可以不信,你我不能不信,我信你,始终信你,便是有一天你做了不希望我看到的事,只要你愿意开口骗我说你没有,我就信。”
白清梦心中一酸,那个白先生,在你心里,地位很重要吧,不然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何会因为之前的一些话,变得这般怀疑,纠结。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永远不会,只要我还在你身边,这一辈子都不会骗你,哪怕是善意的,也不会。”
虞韶华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还好,有她在,愿意这么耐心的听完,然后反过来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