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意思你不是明知故问吗,你只记得顾夫人对江家的疏远,她对江家做的事你从来不愿意承认,如此,我还能说什么,但你记得,顾夫人跟你不一样,永远都不一样!”
江静怀也冷下脸,“表姐,我拿你当姐姐,我知道你对姑姑的感情很深也很复杂,你刚才说这些我也完全能够理解,可表姐,江家本来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更清楚吧,不然为何当初姑姑从来不愿意让你与江家接触,不愿意让你亲近江家。”
“那是因为我并不真的是她女儿,我跟江家不存在血缘亲情,所以我没有必要,去亲近江家。”
顾静盯着江静怀,一字一顿,继续开口,“所有人都有资格说江家的不是,唯独你没有,江家舅舅也许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他也许性子是不好,但你记住,她纵然有再多的不好,对你这个女儿,他是掏心掏肺,恨不得把所有东西捧到你面前。”
“你以为,他将你嫁给周家,你们两家联姻,真的是为了让周家可以与江家联手吗,你错了,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希望你可以嫁给自己的人,他知道你心系周珅霆,所以他想到了联姻,想着这样,就可以将你们两个人绑在一起。”
江静怀不愿意相信,发疯一样的朝顾静怒吼,“你胡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样说,他在意我,他若是真的在意,就该明白,这么多年,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什么娇纵的生活,他让我嫁给周珅霆,不过是因为他想要跟周家搭上关系,而正好,我喜欢周珅霆。”
顾静轻叹一声,“回去吧,如果时间来得及,你还能见到他,问一问他这些年,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什么意思?”
顾静偏过头,“这次与白家的事,其实白家也被算计了,而真正的得利之人,是你大哥,他做了这么多,就是想看你父亲痛苦的样子,现在,他正在赶往医院,我不确定他会对你父亲做什么。”
江静怀慌了,胡乱的摇头,“不会的,大哥不会这样做的,那是父亲,他怎么会对父亲出手,那是他亲生父亲,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他们是亲父子,但你也别忘了,当年为了让你母亲成为正妻,你大哥的母亲,可是被人当场捉奸,最后当着你大哥的面活生生烧死的,当时,你大哥可是已经七岁了,你觉得,这么深的仇恨,他就能轻易放下吗。”
“是她不知廉耻的偷人,父亲只是太生气了,才会这样做的。”
面对江静怀的自欺欺人,顾静不再试图跟她解释什么,抬起头挡住额头看了眼天宫,“你若是再不过去,可能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你父亲了。”
江静怀慌不择路的往外走,刚跑到外面,有车停在她面前,“小姐让送表小姐过去。”
江静怀深深看了眼身后,没有顾静的身影,咬牙,坐上了车。
白清梦看着顾静,“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顾静点头,“这段恩怨是真实存在的,她大哥也是确实过去了医院,至于会不会出手,我不确定。”
“那你刚才为何不第一时间告诉,而是非要扯些别的。”
对上白清梦的不解,顾静苦笑一声,“她的性子,若是我一开始便说,她根本不会听,更何况她对她父亲,确实存在了太深了误解,只有从一开始就一步步挑衅刺激她,一点点惹恼她,最后等她发火,这个时候,才是最容易被刺激到的,最后提到江家的事,她才会慌乱无措,选择去医院的。”
白清梦垂着头,“我本以为,江家没有太多的纠纷,江老爷又对静怀宠着,谁知道还是我想当然了。”
“谁家都有自己的争执,这是不可避免的,连清梦都有困扰,别人又怎么能避免。”
“又在打趣我了,如何我就不能有困扰了。”
“因为比起其他人,清梦真的是幸运太多了。”
白家老爷一生只守着一位正妻,两人虽只有一女却从来不会抱怨,后来虞韶华又一心只守着妻子,无论外面如何谣传从来不信。
这样的幸福,都被一个人遇见,如何不是幸运了,是真的幸运。
两人说笑间,外面有敲门声响起,白清梦看向顾静的同时,顾静也看向白清梦,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困惑和疑问。
顾静凝眉看向门口,“谁?”
“是我。”
周珅霆,屋内的两人同时愣住,这个时候,周珅霆过来做什么,是凑巧偶遇还是特意等待。
顾静对白清梦使了个眼色,白清梦往里面走了走,顾静过去开了门,“周先生可是有事。”
周珅霆摇头,“倒也无事,只是刚才过来,隐隐间听到顾小姐的声音,心中好奇便寻了过来,果然是顾小姐。”
“那么已经确定了身份,周先生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无事,便请周先生不要站在门口。”
这是毫不客气的赶人了,周珅霆心中失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无视自己,就要赶人的。
周珅霆作势向屋内看去,挑眉轻笑,“出门都能碰见,这么有缘,顾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了,”顾静面无表情的拒绝,“男女有别,何况周先生还有婚事在身,这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周先生名声有毁。”
“不过区区流言罢了,我并不在意,如此,顾小姐可能让我进去坐坐。”
“当然不行,周先生不在意,但我在意,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若是今日让周先生进来,或许我们自认清白,但旁人可不会这样认为,要是因此被周先生坏了清誉,出门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以后还有个脸面存活于世。”
周珅霆轻笑,“倒是没料到,顾小姐这般有趣,有趣的出人意料。”
顾静目光平静,声音淡漠,“让周先生觉得有趣,是我的荣幸。”
周珅霆收起笑,“顾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所为何来,又为何要执意进屋,屋内的故人,便是这般不愿意看到我吗。”
“周先生又说错了,我并不知周先生为何而来,至于屋内什么故人,更是荒谬,我独身出门,这里自然是只有我一人,屋内何时多了别人。”
“这么说,顾小姐是不会让我进屋了。”
顾静轻笑,“周先生大人大量,定然不愿意为难一介女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