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静哪里受得了她这样,“好了,别装可怜了,我又没有真的生气。”
白清梦这才笑眯眯的,“就知道阿静最好了。”
“停,”顾静急忙制止她,“别跟我这样撒娇,我怕某些人看到了吃味。”
白清梦瞪她,“又打趣我。”
顾静收起说笑的心思,“你我之间,多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玩闹了,之前因为表妹的事,后面又是虞韶华失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前前后后,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
“是啊,前前后后这才多久,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有时候我都恍惚,觉得自己不是过了一年,有一种,过了半辈子的错觉。”
“确实是好久了,咱两刚接触的时候,你是神秘的虞家少夫人,我是父亲有心搭上虞家送过来的纽带,当时你我彼此防备,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多久,我们之间便能这么说着心里话了。”
白清梦也想到了两人一开始的相识,“是啊,当时我还奇怪,静怀那种急性子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性子沉静的表姐,不过当时也只是这样想想,并不觉得,你我之间,会有别的交集,毕竟,我们的性子太像,太像的两个人,才是最不容易彼此接纳的,毕竟看着一个很像自己的人,心里多少是有些怪异的。”
“可不是,”顾静跟上她的话继续接下去,“相像的两个人才是最不容易接纳的,可谁知,后面的接触才知道,你我性子只是看着像,其实根本就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你眼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黑白分明,容不下瑕疵,喜欢便是喜欢,讨厌便是厌恶,从来不会委曲求全,更不会选择将就。”
“但我不是,我便是厌恶一个人,也能从容的在他身边待着,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让他察觉到我的喜欢,我的世界里,没有那么明确的黑白分明,但有一点咱俩倒是挺相似的,性子都执拗,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就像你认准了虞韶华,我也认定了阿沪,所以不论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见她这样一本正经的说着两人的不同,白清梦反而笑了,“自然是有相同的,若是哪哪都不同,你我能不能相处下去都是个问题,又何来后面的相交相知。”
“每次跟你说话都扯些有的没的,刚才又扯远了,对了,我今天过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他说有些话让我带给你。”
白清梦奇怪,有话带给她,还是通过阿静,那人如何确定阿静就一定会将话带过来,自己又一定会听,“谁啊?”
“城里有名的那个张大夫,他说你的事他都听说了,没事他便放心了,便不来看你了,又说他最近有事需要出一趟远门,让你若是有事了,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联系他,清梦,我怎么不知,你竟然跟张大夫有关系,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对你颇为关心。”
“我可能有个假师父,别人家师父都是恨不得一天到晚的督促徒弟做这做那,我师父倒好,经常是几个月不见人影,都不来看我。”
顾静彻底呆住,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师父,清梦在喊师父,刚刚好像只说了一个张大夫,所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没有那么巧的事吧。
顾静不敢置信的张嘴,“那个张大夫,是你师父?”
“是啊,”白清梦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师父他平日里低调,不怎么出门,加上我的身份,所以还真没几个人知道我是他徒弟的事。”
这叫没几个人知道吗,根本就没人知道好不好,顾静盯着白清梦,目光古怪,“清梦,你可真能藏,这么大的事情,你愣是一点口风都没透露,那个,我不会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吧。”
顾静莫名激动,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唯一一个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心里就说不出的欣喜。
白清梦瞥了她一眼,“怎么可能,别人早就知道了。”
“别人,哪个别人,你别告诉我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好好的欣喜被她一盆冷水泼下来,瞬间浇了个透心凉,顾静不死心的最后挣扎着。
“最后一个?这倒不是,除了韶华,你算是第二个知道的吧。”
顾静圆满了,不最后一个就好,等等,怎么哪里不对,“第二个,伯父伯母不知道吗?”
白清梦像看白痴一样盯着她,“我要与师父接触,定然是要父亲同意才行。”
言下之意,一开始白父白母就是知情的,她嘴里的第二个,是指她是虞韶华之外,又一个知道此事的人。
这样的话,勉强接受吧,顾静觉得,这个第二,她还是乐意听到的,“第二个就第二个吧,至少比我以为的,最后一个知晓的好太多了。”
“想想真不公平,我可是首先让清梦你唤我阿静的,连阿沪表哥之前都不能这样唤我,结果你倒好,有师父这件事,居然第一个告诉虞韶华的,我觉得我吃亏了,很大的一个亏,不行,我得补回来,一定要补回来。”
白清梦就静静听着她嘀咕,末了,随口问了句,“那你打算怎么补回来?”
“这个,”顾静陷入为难,好像,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补回来,嗯,怎么着,也得知道一个虞韶华不知道的秘密,或者是,第一个知道的秘密,“那个,怎么补回来我还没想好,这样好了,等你下次有了什么事,你不许告诉虞韶华,第一个要告诉我,就,就当你补偿我的好了。”
嗯,第一个告诉自己,不是虞韶华,这样的话,两人就算扯清了,顾静很满意自己的这个提议。
白清梦蹙起好看的眉目,“那要怎么的事,才能作数呢?”
“这个,”顾静为难了,一时半会的,她还真想不到,怎么的事,不第一时间告诉虞韶华,告诉自己,还不会有耽误的。
“嗯,那不然,等我想好了要问你什么,然后你不许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这样好了。”
“可若是阿静问的,是我不能说的呢,这样,我不是更为难了。”
好像也是,才怪哦,顾静总算意识到白清梦根本是在故意逗自己,抬头,果然对上了她含笑的眼眸。
“我就知道,你哪有那么好说话,居然这么戏弄我,清梦,你真的是跟虞韶华学坏了。”
“才没有,”白清梦张口反驳,“韶华才不是这样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