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顾静摇头,眸子里没有半点隐瞒,“我们太熟悉了,越是熟悉,我越无法对他有别的心思,所以我不明白,他怎么会忽然想到与我成婚。”
“你之前是说,以前的时候,江家好多人都欺负他?”
顾静点头。
“那你呢?”
“我,”顾静不明白白清梦的意思,还是诚实的回道,“我知道他的过往,明白失去母亲的滋味,所以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会在每次顾夫人私下里找他时,跟着顾夫人一起,我想,对于一个一无所有挣扎存活的人而言,他想要的,不是你与他一样的怨恨,也不是你替江家的开脱,而是能有个人,愿意陪着他身边,即使什么话都不说。”
“我想,我大概明白他为何会执着于你了,那个时候,应当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刻,而你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你的存在,于他而言,更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照亮了他最灰暗的时光,所以他会眷恋你,并不让人意外。”
顾静愣愣的盯着白清梦,“我从来没想过要做谁的阳光,我自己的世界都是一片慌乱,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有相同的过往,都曾被人抛弃,都被家族不喜,不被认同,所以才会想着陪着他,而不是让他始终一个人。”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不是他的,阿静,若是真的不喜欢,就不要想了,他若是在乎你,就不会让你为难。”
顾静叹口气,“他的性子我了解一二,这次过来我拒绝以后,他应该是不会再找上来的,只是我心里闷闷的,总觉得不得劲。”
白清梦闻言反而笑了,“我想是我错了,你对周珅霆,应该只是一开始的好奇,毕竟你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所以你想要靠近他,看清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可这并不是喜欢。”
顾静头趴在桌子上,“清梦我总觉得你这话里,还有别的深意。”
白清梦抿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在你心里,你表哥到底是不同的,你性子淡漠,为何会频频对他不同,愿意主动陪着他,不要说你们同病相怜,这世上的可怜人那么多,可你只怜惜了你表哥一人,你对江家人无感,便是对静怀,也从未这般耐心,却因为他方寸大乱,你还敢说,他跟别人是一样的吗。”
顾静张口就要反驳,可对上白清梦的眼眸,以及她刚刚的种种言辞,忽然就解释不出来了。
可能,她对他到底是不同的吧,不然不会允许他唤她小静这般亲近,甚至因为他的求娶心烦意乱,明明直接拒绝就好了,可心里,却因为拒绝更加。乱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清梦,这方面你比我经历的多,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知道,我到底对表哥是什么心态?”
白清梦呆住,这个,她怎么知道,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只是直觉,可阿静到底喜欢谁,她也迷茫了。
“若是连你都迷茫了,我又如何知道,阿静,静下心,好好想一想,你到底是在意谁的,是你青梅竹马的表哥,还是一见如故的周珅霆。”
“其实很多事,还是有迹可循的,只是到底该怎么跟你说,我一时找不到说辞。”
顾静苦笑一声,“清梦,我是不是很不好,嘴上说着喜欢周珅霆,心里又因为表哥动摇,我一直怨父亲的左右摇摆,喜新厌旧,可到了我这里,我却做了跟他一样的事。”
白清梦知道,顾父的事情,是顾静心里的一个结,“阿静,你跟他不一样,你只是以为你喜欢周珅霆,你并没有因此对周珅霆做什么,还有你表哥,你也是拒绝了他,你没有给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希望,所以不要将你跟你父亲相提并论,你不是他,你也没他那般心冷。”
按理,白清梦不应当说顾父的不是,毕竟那是长辈,只是看着顾静的模样,白清梦一时顾不得,只想第一时间将顾静从她的思绪里拉出来,不让她这般否定她自己。
顾静起身,“清梦,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因此而厌恶我,更没有说我有任何的不堪,而是想法设法的安慰我。
“我会想清楚,我心里的人,到底是谁,在这之前,我不会再胡思乱想的。”
白清梦也笑着,“本就该如此,我们的阿静,值得所有人喜欢。”
顾静出了虞家,因为心里有事,并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她,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迟了,被人蒙住嘴,昏迷过去。
顾静醒过来时,是在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内,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顾静心里震惊,锦城城内,可不见这样的房屋,那么自己,是被带离了锦城,这是何处,什么人抓的自己。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顾静警惕的向后退出。
“这么快就醒了,刚好,还能看一场好戏。”
顾静抬眸看向来人,瞳孔猛缩,“是你,你想干什么?”
宁杰冷笑,“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如何,一会儿你的生死,可都在他的手里,若是他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在意你,无用的棋子,只能丢弃了。”
他,是谁,顾静心绪不宁,到底这人抓自己过来是要牵制谁,会是表哥吗。
猛地,顾静反应过来,“我与江家表哥不过是儿时的情分,你若打听过了便应该知道,我俩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过了,你觉得,用我牵制他,能有作用吗。”
宁杰挑眉,“不错,这么快就想到我的目的了,他的态度选择暂且不说,我挺好奇,你是怎么猜到的?”
顾静垂下头,“我平素从未与人结怨,唯一能利用的,就只有顾家女儿这个身份了,但很明显,你的目的,不是顾家,不然你也不会迟疑,我到底对他有没有用,除去顾家,还能利用到我的,想来只有我那前几日上门提亲的表哥了,我说的,对吗?”
宁杰赞赏的点头,“这么聪慧的女子,嫁给江家,倒是可惜了,不然这样,若是等会儿他没有过来,便是放弃了你,我一向最是怜香惜玉,也就不伤你了,以后,你便跟着我怎样?”
顾静轻笑,“好啊。”
她答应的太快,宁杰反而愣了一下,“真的?”
“当然,不过你总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