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就为了一个没有证据的传言,便能做到这般地步,周家莫不都是蠢得!”
“不是蠢,当局者迷罢了,何况那个传言,可以关系到周家本身,不论真假,周家自然都得慎重对待。”
虞韶华忽然想到别的事,“这件事,周家为何要选择告诉你?”
意识到自己这话有质问的意思,虞韶华解释,“我只是奇怪,这件事,周家为什么会选择公开,按理,这不应当是周家的秘密吗?”
白清梦垂下头,“选择告诉你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会被质问,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没有一开口便是对我的质疑,这样,已经是对我很大的相信了。”
“可是还不够的,我虽然没有之前的记忆,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之前的时候,我对你,才是彻彻底底的信任,对吗,在这之前,我是不是,从未怀疑过你。”
“你失忆了,不记得,会怀疑,这都是应当的,我没那么计较,要因为这个而与你离心。”
“而周家为什么会选择告诉我,我想,可能你失忆的事,被周家知晓了,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周伯父还是希望我能与你撇清关系,大概是,他也不想,出手对付我。”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真的要与我撇清关系吗?”
白清梦皱眉,不解的反问,“你不应该先介意我跟周家之前的亲近吗?”
“那不重要,你也说了,是之前的亲近,那个之前里,一定没有我,所以我不需要去介意,我只关心,你是不是真的要与我撇清关系,真的打算,离开我。”
站着有些乏了,白清梦找了个位置坐下,“其实之前,就是在刚得知你忘了我的时候,我是想过逃离的,我想,既然你都不记得我了,那我留下,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了,可是后来,阿静劝我不要轻易放手,我也恍然,不过是暂时的不记得而已,我不需要想的那么悲观,现在不记得没事啊,以后,总会记起来的,再说,之前你会喜欢我,如何你失忆了,我就不自信,你不会再喜欢我。”
虞韶华刚被提起的心到底落下,幸好她没有,“谢谢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哪怕我已经记不得之前的事了。”
这句感谢,是虞韶华的肺腑之言,失忆的事,以前记载都零零无几,而能不能恢复回来,更是个未知数,而她愿意赌,愿意留下来,这份情义,令他动容。
“我们是夫妻啊,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谢不谢的,等孩子生下,我们更是一个家,哪有那么轻易就分散的家。”
“对,我们是一个家,不会分散,永远不会分散的。”
虞韶华盯着画像,“周家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从未听过,母亲之前,与周家有牵扯?”
白清梦摇头,“上一辈的事,想来也只有上一辈才会清楚了,若是想要真的一些内情,除了周家那边,就只剩父亲这边了,只是母亲已经不在,我们若是去问父亲,难免会令父亲记起一些伤心事。”
“但也不能不问,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是最好的结果了,若是不行,至少也得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周家为何会一直记恨虞家,何况现在,国势险峻,这个时间,实在不宜发生内斗。”
虞韶华说完,索性拿起画像,“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过去的好,毕竟有些话,儿子能听,不代表其他人都能听的。
虞韶华却是扶着白清梦,“一起过去吧,你是虞家的媳妇,没有什么事应该瞒着你的,既然坦诚,便不该避着你过去。”
“可是,父亲那边?”白清梦还是有些迟疑不定的,长辈不比旁人,还是慎重些的好。
“有我在。“
一句话,奇迹般的安抚了白清梦,白清梦点头,再不迟疑,“好,那就一起过去。”
有他在,愿意跟自己一起去,是他给她的信任,坚持拒绝,只会将他推开,如此,不如与他起过去,便是有事,也是夫妻一起承担。
虞韶华扶着白清梦,一路缓慢的到了虞老爷的院子。
看到虞韶华,虞老爷没好气的开口,“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这是打算年关都不回来的。”
舍不得虞韶华被这样说,白清梦首先开口替他解释,“父亲,韶华只是忙了些,这不刚有空闲,立刻就过来了。”
“哼,他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清梦你不用替他解释。”
“父亲,我过来有事想问你。”
“怎么,没事还不能过去看看我了,有你这么做儿子的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别人都是父慈子孝,到我这里,我想见你一面都得提前找人告知你。”
“父亲想见,我随时有空,只是现在,父亲能不能先进屋看样东西。”
虞老爷也看到了虞韶华手里过来时就那些一副画,心中疑惑,什么样的画,能让他特意跑过来一趟。
“行了,进去吧,不过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因为你的话,我是怕清梦跟她肚子里我的孙儿累着。”
这么口是心非,故意解释的模样,白清梦心里好笑,原来父亲也有小孩的一面,不过就是不常露出来而已,想来也是只有在唯一的儿子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吧。
虞老爷前面进去,虞韶华扶着白清梦跟着,三人进了屋,虞韶华关上门,将手里的话递给虞老爷。
虞老爷接过,“什么东西还弄的这般神神秘秘的。”
“父亲打开就知道了。”
虞老爷也没多想,径直打开了画,入目的女子让他愣住,“这画,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父亲知道这副画。”
虞老爷将画放下,“画上的人是你母亲,我如何能不知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父亲见过这副画?”
“不光见过,我还知道这副画是谁画的,当初在哪里画的。”
白清梦与虞韶华对视一眼,事情越发朝着诡异方向去了。
虞老爷盯着画,眼里一片追忆之色,“这副画,其实并不完整,完整的画里,其实还有两名男子的,一左一右,坐在你母亲身边。”
虞老爷说着,忽然转身进了里间,白清梦与虞韶华顿时更加困惑,好好的说着,怎么忽然人就离开了。
虞老爷再次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幅画,白清梦福至心灵,“父亲手里的,莫不是缺了的另一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