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儿生女的,等孩子生下来不就知道了,你们俩现在在这里争能有什么用,孩子难不成还会随着你们的心思决定是男是女的。”
虞家二叔怎么着也是自己丈夫,虞家表姑自然不能由着他被别人说,上不上心是一回事,但这样由着别人品头论足没了面子却是另一回事,所以说话时,自然是偏向了虞家二叔。
顾姜烛看了眼虞家表姑,“表姑说的及是,这孩子的事,当然不是谁都能说的,表姑也知道,我这人素来孩子心性,跟大哥之间又随意惯了,一时口无遮拦的,难免说错什么,只是二叔都一大年纪了,也跟我这胡说,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虞家表姑脸色一变,这人什么意思,这话,明显是要对上了,到底是自己丈夫,虞家表姑不能不管。
“你看姜烛这孩子,又多心了不是,我就是随口说说,被你这一问,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这边不欢迎我们过来了。”
这个时候,白清梦应该去打个圆场的,只是白清梦还没来得及开口,虞韶华一把拉住她,“表姑我们自然是欢迎的,但有些人,可不是谁都愿意看到的。”
这话已经是毫不掩饰自己对虞家二叔的厌恶,虞家二叔猛地变了脸色,“我就知道,你们虞家大门大户,看不上我,但虞韶华你别忘了,我再怎么着,也是你长辈,你的称呼一声二叔,你刚才的态度,是对一个长辈该有的态度吗!”
虞家表姑也有些生气,指责的话脱口而出,“韶华,确实有些过了,再怎么样,他也是你长辈。”
“表姑这话可是错了,”顾姜烛再次开口对上两人,“可不是谁都能担得起这个长辈的,那些真心实意关心晚辈的,才是长辈,至于那些为老不尊心怀不轨的,如何能担得起一声长辈尊称。”
“二叔的所作所为,哪来的脸,来做长辈,我看就是一些晚辈,也做得比二叔好。”
白清梦皱眉,有些不解顾姜烛今日的咄咄逼人,印象里,他不是这种会处处与人结怨的性子,虽然两人不过见了数面,但白清梦就是相信对方不是这样的人。
“顾姜烛,这是我们虞家的家事,你一个人外人插什么嘴,莫不是觉得虞家曾经收留过你,你便真把自己当虞家人了。”
虞韶华看了眼虞家二叔,声音淡漠,“姜烛是不是虞家人,这话不由二叔做主。”
顾姜烛得意的冲虞家二叔挑衅,一脸得瑟的样子,看的白清梦忍不住想笑。
“大哥都开口了,二叔还觉得,我不是虞家的人吗,不能管虞家的事吗?”
虞家二叔不理会顾姜烛的反问,看向虞韶华,语重心长的教导,“韶华,我知道你一向心软,但外人就是外人,不是你拿他当自己人,他就能变成自己人的,有些人,是养不熟的。”
虞韶华眼中冷意更深,“的确是,有些人,是养不熟的,二叔是不是忘了,十年前我大病一场,差点没命的事,二叔怕是记不得了。”
虞家二叔脸色苍白,强装镇定,“记,记得,这如何能忘,当时那么凶险的事情,今日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事了,当初真的是吓坏了,健健康康的一个人,说病就病,一点征兆都没有,还好,还好你后面挺过来了。”
“是啊,最后连医生都束手无策了,也不知道我怎么挺过来的,二叔想来是真的健忘,那次,我可不是生病,二叔又忘了吗,那是中毒,还是府上下人下的毒,本来是想害别人的,阴差阳错东西被我吃了。”
虞家二叔满身的冷汗,“是,是中毒,是中毒,幸好及时抓出了下毒之人。”
虞韶华盯着虞家二叔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二叔怕是不知道,后面父亲暗中派人测查了此事,而结果,让父亲震怒,顾及亲情,这件事便没有张望,二叔莫不是真的以为,没人提,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就真的没人知道了吗,二叔以为,祖父为何会突然对二叔失望,一夕之间,对二叔不闻不问。”
虞韶华越说,虞家二叔冷汗越多,听到最后,更是直接瘫在椅子上,“你说什么,父亲,父亲他知道这件事,这不可能,不可能查到我身上的,你又在诓我,若是查出了这件事,父亲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问我,不会的,这不可能,你在胡说!”
“为何要问,”虞老爷从外面进来,沉着脸,“你自己做的事,还有脸让别人来质问,父亲因为那件事,早就对你失望透了,外人都说虞家向来都是独子,你以为,父亲不知道这些流言吗,他都知道,只是被你的行为伤了心,懒得反驳罢了,你记住了,你从来都不是我们虞家的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吗,”虞家二叔看到虞老爷,神情激动,“你们这些一生下来就受尽宠爱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人过的什么样的生活,我只是想要一点属于我的东西,我做错了吗,父亲眼里只有虞韶华,何时看到过我的孩子,只有虞韶华死了,他才能看到我的孩子,我也不想啊,谁愿意害人呢,这不就是被你们逼的吗,都是你们,你们一个个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态度,让人厌恶。”
“虞家人,你以为我在意这个虞家身份吗,别人走外面,都是被称呼老爷,可我了,我过来,你们喊我什么,你们喊我二叔,却喊她表姑,怎么,我娶了妻子,你们连个称呼都不变的。”
“还有,虞韶华,同样是父亲的孙儿,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被定了身份,可我的孩子,却什么也不是,甚至后来他出事,因为下人的懈怠,可父亲又做了什么,他只是不痛不痒的处罚了那几个下人,别的什么也没说,哪家的下人敢这么大胆,去谋害少爷,若不是有人指使,他们谁敢!”
白清梦皱眉,这人怕是心智已经扭曲了吗,出生如何,是不能选择,但以后要怎么走,是自己决定的。
做了错事不愿意承认,反而把嫉恨无端放大,最后自己成了受害者,这样扭曲事实,也是过分了。
虞老爷冷着脸,“我虽然不喜你的身份,但还不屑对一个晚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