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韶华盯着宁杰,“不死不休吗,可我始终觉得,这种事情,你并不应该怨我,冷落你的是你不负责任的父亲,抛弃你的是对你父亲失望的母亲,这其中,我从未做过什么,何苦惹来你这么多年的怨恨。”
“呵,你说没有做过什么便是没有做过什么,虞韶华,你最大的错,就是生在了虞家,若你不是生在虞家,我又何必非要对你这般算计,虞韶华,技不如人,我愿赌服输,但你若是想在我这里看到什么失败者的姿态,那你妄想,便是输了,我也不可能向你低头。”
虞韶华失笑,“我为何要让你低头,我只是不解,你为何这般偏执罢了,至于别的,我没兴趣,更不想知道。”
“我固执,”宁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满脸讥讽,“虞韶华,若你处在我的位置,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你又怎知,你不会如我一样,甚至还不如我,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哪来的资格评判我。”
“我自然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明白,你想要我的命,而恰恰相反的,我这人很是惜命,你想要,我总不见得就要给你吧,可我若是不给你,你又跟苍蝇一样嗡嗡嗡的乱叫,那没办法,为了安静,我只能选择对你出手了。”
“真是虚伪,分明心里对我恨的要死,却还做出一副被逼无奈才对我出手的样子,虞韶华,你们这些人,虚伪的让人恶心。”
被宁杰这样挑衅,虞韶华也不恼怒,“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只知道,胜者为王,至于败者,那只能任人宰割,就像你我现在这样。”
“那你想怎么处置我呢?”
虞韶华皱眉,“这个问题倒真是难住我了,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呢,不然你自己说一下,如何处置你最好了。”
宁杰刚要嘲讽,外面有人声传来,“少爷,周少爷有事拜访,说一定要见到少爷。”
周珅霆,虞韶华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不准痕迹的看了眼宁杰,“带他过来吧。”
“你们,将他带到里面,让他看看,他的兄长为了替他求情,能做到哪一步。”
“虞韶华你做梦吧,拿我威胁珅霆哥,我告诉你,我跟他早就决裂了,你的算计要落空了,他可不会为了一个我,跟你谈条件。”
“带进去。”
周珅霆过来时,屋内只有虞韶华一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四周,并没发现可疑的地方。
虞韶华看着他的动作,“特意过来,可是有事?”
周珅霆点头,“我知道你一定是不欢迎我的,所以我过来,只跟你谈一件事,谈完我立马走。”
“你既然知道我不欢迎你,又如何确定,我就愿意跟你谈事情?”
“阿杰在你这里吧,说的更准确一点,阿杰已经被你的人抓起来了吧。”
虞韶华挑眉,“这话从何说起,我可是尊纪守法的好人,怎么可能随便就将人抓起来,周少爷可别诬陷好人。”
“虞韶华,我今日没有闲情逸致陪你说这些,阿杰出现在了锦城,而他又对你一直抱有敌意,能在锦城悄无声息的抓走一个人,除了你虞韶华,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这么高看我,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不过这次周少爷真的猜错了,我是真没有派人去抓他。”
“虞韶华,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承认阿杰人是在你这里,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阿杰还小,不懂事,做事难免冲动,我替他向你赔罪。”
“只要我说,只要你有?”
周珅霆咬牙,“是,只要我有,只要你提,便是周家,我也可以……”
“我对你的周家不感兴趣,对了,有句话,我是一定要反驳的,宁杰人是在我这里,但可不是我派人去抓的,是他自己不死心,还想再次对我妻子出手,被我提前防着,才抓到的人。”
“什么,他又对清梦出手了!”
“所以,周珅霆,这样的一个人,你确定,你还要救他,为他求情?”
“我知道,清梦是你的逆鳞,动了清梦,定然会让你陷入疯狂,可阿杰没有成功不是吗,你将人给我,我带回去,严加管教,绝不会再让他有丝毫可能动手的机会,作为赔礼,我将周家,尽数奉上。”
“没有成功便能将之前的一切伤害都一笔带过吗,周珅霆,你心疼宁杰我理解,但我妻子被人算计,这笔账,就要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吗,是,这次他是没有成功,那是因为我早有防备,可我若是这次没有防备呢,你知道结果会是怎样吗,清梦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周珅霆垂下头,“对不起,如果可以,我愿意亲自去求清梦的原谅,阿杰最近心情不好,这才一时冲动,做下错事,我替他向你赔罪。”
“心情不好,一时冲动,周珅霆,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我妻子差点因为他的算计,一尸三命,后面卧床休养整整一个月,这么重的伤害,却要被你一句冲动揭过,周珅霆,你真以为,我是不敢对你出手吗,我不过是不愿动手!”
“还有,你想见我妻子,你一个外男,又娶了我妻子的闺中好友,现在却一个劲嚷嚷要见我妻子,你这行为,若是被你妻子知晓,她又该心里作何感想。”
“我知道,清梦受了很大的伤害,现在我说再多,也是徒然,我只是想求你,虞韶华,我求你,放过阿杰这一次吧,我发誓,我一定会将他看好,再也不会让他打扰你,给你造成困扰,至于周家,我知道不需要,那只是我的一份承诺。”
虞韶华盯着周珅霆,目光晦涩难懂,良久,才出声,“若你对其他人,也能有你对宁杰的一般在意,那才是真的没有辜负别人。”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周珅霆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江静怀,那个聪慧的不像话的女子,却甘愿做自己的妻子,受着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一丝的怨言。
虞韶华盯着周珅霆,心里的困扰越发的大了,“周珅霆,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对宁杰的态度,似乎过于在意了,他不过是跟着你的一个下属,最多是时间长点,你完全不需要为他做到如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