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各怀心事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门口已经站了许久的顾静。
顾静看着江静沪,这人又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抱有这种心思的,为何自己,全然不知。
“两位商议我的婚事,是不是也该问问我才是?”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的顾静,江静沪咬牙,小心翼翼的询问,“那小静,你愿意吗?”
顾静向里面走去,走到江静沪跟前,“我不愿意,表哥永远是我表哥,也止步于表哥。”
江静沪瞬间面如死灰,哆嗦着嘴唇,“为,为什么不愿意,你不喜欢我吗。”
“我喜欢表哥,若是不喜欢,便不会允许表哥唤我这般亲密,但我对表哥的喜欢只限于亲人之间的依赖,但成婚不是两个亲人彼此走到一起,是两颗心毫无芥蒂的接触,表哥许是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误把我们往日的情分当成爱情了。”
江静沪摇头,胡乱的解释,“不,不是的,我分得清,那不是亲情。”
顾静叹口气,“表哥,可我对你没有这份心思,我有喜欢的人,表哥的错爱,我受之有愧。”
有喜欢的人,江静沪后退一步,脚下不稳一个踉跄身子差点跌倒,还是迟了一步吗,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张了张嘴,却发现想要出声都那般困难,胸口被一双手紧紧的攥着,透不过气,“那人是谁?”
“是谁都不重要,总之不是表哥。”
江静沪苦笑出声,是了,是谁都不重要,那人不是他,那么不论是谁,对他而言都是一样接受不了的,如此,还不如不告诉他,徒惹他的嫉妒罢了。
江静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小静,我先回去了,府上还有事需要处理。”
顾静点头,“表哥慢走。”
江静沪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顾老爷看向顾静,“是哪家小子,何时的事,我怎么都不曾听说。”
顾静转身就往外走,嘴上随口回道,“不过是随便应付打发表哥的话,父亲竟然也信。”
见女儿和自己这般生分,顾老爷心中苦涩,当年他年少气盛,仗着自己家里还有点势力,终日寻花问柳,静儿的母亲也只是其中之一,只是谁曾想,他随口的话,她信了,还当成承诺守着,后来遇见夫人,他才收心,成了亲,安安分分的守着夫人,可静儿的出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幸福。
他曾想派人暗中送她们母女离开这里,可夫人发现了,将人带回了府上,没有任何芥蒂,只是对自己,再没有之前的温情,无论自己怎么补救,夫人始终无动于衷。
出人意料是的,是夫人对静儿的喜欢,许是那个早夭的女儿让夫人绝望,静儿的到来似乎注给了她新生,每每对上静儿的冷漠,总是夫人最温柔的时候,她不厌其烦的关心静儿,超过了对所有人的关心,静儿发火,她也受着,从来没有怨言。
他想,这样温柔的夫人,很难有人会不喜欢吧,就连一开始对她抗拒厌恶的静儿,也渐渐喜欢跟在她身后,收起尖锐伤人的菱角,安安静静的陪着她。
顾静心绪混乱,表哥喜欢她,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她以为,他们只是因为过往经历太过相似,而生出的惺惺相惜,但其他的,她不敢想,也从未想过。
江静沪出了顾家,本就猜到了不是吗,小静对自己,其实从来都是只当做兄长看待的吧,不然为何,出国多年,从来没有只言片语的书信,她不知道自己思念如狂。
压下心底的落寞,江静沪再次去了周家,彻底定下周家与小妹的婚事,他才能腾出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周珅霆很意外江静沪的到来,“江少爷忽然来访,却是稀客。”
江静沪对外,从来都是一副谦和不争的模样,“今日不请自来,实在是有事想跟周少爷商量。”
“有话但说无妨。”
江静沪故作为难,“家里的糟心事,想来周少爷也都听说了,本来我是不该过来的,只是家父身子越发不好,一心惦记小妹的婚事,为人子女的,哪有不顺着的意思,我这才冒昧,过来打扰。”
周珅霆笑得随和,“若是婚事,我想,江少爷身为长子,才应该是江伯父最关心的事吧。”
“实在不怕周少爷笑话,我的婚事,之前家父也催过几次,只是我心有所属,不愿意委屈了别家姑娘,好在家父体谅,索性也就由着我了。”
“这样啊,江少爷倒也是至情至性之人,确实难得,只是不知哪家姑娘这般幸运,被江少爷如此记挂。”
周珅霆本就是客套,江静沪也不可能真的去说,“周少爷可别笑话我了,如今家父心心念念,都是小妹风光大嫁,周少爷与小妹之前订下婚事,若是周少爷不介意,我替小妹做主,两家商量个日子,将亲事办了。”
真的成亲吗,周珅霆迟疑了,比起他丝毫无感的江静怀,是不是顾静都要好一些,至少那是个聪慧女子,又看的透彻,不会奢望有的没的。
江静沪敏锐的察觉到周珅霆的情绪不对,压下心底的困惑,故意开口,“是我唐突了,这婚姻大事,本该由长辈安排,只是家中变故实在难以说清,俗言又犯长兄为父,小妹又对我极为信赖,我这才厚着脸皮过来。”
“江少爷多虑了,既然江家有心,我们周家岂能失礼,成婚的事,确实该安排了。”
“周少爷能够体谅,我感激不尽,如此,我便等周少爷消息。”
成婚一事,自然是该男方安排,江静沪今日过来提此事,已经是无奈之举,失了江家颜面,自然不能,再管其他事。
“珅霆哥,你真的要娶江家小姐?”多日不见的宁杰忽然出来。
周珅霆看向宁杰,愣了一愣,宁杰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神态颓靡疲惫不堪,双眼乌青,满眼血丝,周珅霆惊讶,“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宁杰阴沉着脸,“别提了,最近整夜整夜的睡不安生,偏生找来的医生没一个能查出毛病的,一群庸医。”
“什么都查不出来?”
“找来了好多医生,没一个查出有用的,一群废物,一点本事也没有,不说这个了,珅霆哥你真的要娶江静怀吗,你不是厌恶她吗?”
周珅霆蹙眉,“我是不喜她,不过娶了她,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