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韶华出来时,便看到两人相谈甚欢,虞韶华走过去,“怎么不见你对我笑的这么欢。”
白清梦嗔了他一眼,“你今天不用出门吗。”
“要出的,对了这两天我可能会有点忙,你要是觉得无聊了,就约几个朋友出去走走。”
白清梦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
虞韶华刚要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走到白清梦身边,俯身在她脸上偷了个香,“我走了。”
顾静还在一旁,白清梦被他的动作闹了个大红脸,理也不理虞韶华,虞韶华心情大好的离开了。
顾静见虞韶华离开,笑着打趣白清梦,“没想到声名在外的虞大少,私下里这么粘人。”
白清梦只觉得脸烫的通红,低下头,嗔怪,“整天没点正行,大少的名头也就只能骗骗那些不熟他的人。”
虽然是责怪的话,但眼里的甜蜜早就溢了出来。
“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会爱上他了。”
白清梦困惑,不解的看着顾静。
这般求知模样,取悦了顾静,顾静轻笑,“在他面前,你可以跟个孩子一样随心所欲,无所畏惧,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眼光,不用担心会惹他不喜,他会无条件宠着你,顺着你,我想,这大概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你在闹,他在笑,你们活了多少夫妻羡慕的模样。”
白清梦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你若不说,我都没想到这些,至于为什么会爱上他,其实我一直都没找到理由,好像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意他了。”
“以前我一直在想,我若是嫁人,会嫁给一个怎样的人,我会爱上未来的丈夫吗,后来遇见他,本来以为只是萍水相逢,谁知道,当真是世事难料,嫁给他以后,我一直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在意跟付出,他却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想想都觉得神奇,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愿意为你低头,我也没想到,我会有因为他,在意流言的一天。”
顾静轻笑,“可能这就是爱情的模样吧,你们都不觉得自己在为对方付出,可又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在付出。”
白清梦一愣,“爱情吗,我一直以为,这是平常夫妻的相处。”
“若平常夫妻都是这般相处,这世上哪还会有什么妻妾之分,丈夫一辈子只守着自己的妻子,这样美满的婚姻,又有几人敢去奢望,我们比别人幸运,进了学堂,接受了教育,知道了一夫一妻,可即便这样,在家族里,又真正有谁做到了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妻子,便是明面上有人没有妾室,私底下风月场合的交往多了去了,也许有人是逢场作戏,但更多的却是真的喜欢那样的地方。”
白清梦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顾静说这话时,眸子里的忧伤,不是装出来的,白清梦担忧的唤她,“阿静,你......”
顾静回了神,“让你笑话了。”
“阿静,你......”
顾静知道白清梦想问什么,无所谓的摇头,“没事,只是忽然想起了家里一些糟心事,清梦,我有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不是顾静正正经经的大小姐。”
白清梦诧异,怎么可能,顾家只有一位姑娘,不是阿静,还能有谁。
顾静苦笑一声,“你看,他做的多隐秘,这么多年,愣是没有人怀疑过我的身份,我母亲不是什么江家小姐,她只是风月场合一名歌姬,后来认识了我父亲,被我父亲花言巧语欺骗,委身于他,可在她怀上我的时候,父亲求娶了当时的江家小姐,是无奈也好,不得已也罢,他最终还是负了我母亲。”
“在我还小的时候,母亲总跟我说,父亲是有苦衷的,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太多,他不是故意失约的,母亲给父亲找了好多借口,以至于当时我傻傻的以为,父亲真的只是因为无可奈可才没有接母亲回去,可是后来,我亲眼看到了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言笑晏晏其乐融融的样子,而我跟母亲,却因为付不起房租而流落街头无家可归。”
“后来啊,顾家女儿出事,他才想起了我这个被他遗落在外的女儿,我被接回了顾家,当时我拼命求他,带我母亲一起,不然我也不要回去,母亲是被带回去了,他却始终不肯给母亲一个身份,名正言顺住在顾家的身份。”
“母亲身子一直不好,回了顾家,不过三月就撒手人寰了,他却忽然悔悟了一般,说自己对不起母亲,他想要弥补,多可笑,在母亲不在了以后,他却幡然悔悟,听起来都讽刺不已。”
“他说我是顾家正正经经的大小姐,所以没有人敢怠慢我,他们拼了命的巴结我,因为顾家老爷将顾家小姐宠上了天,要什么给什么,他说他想补偿我,在我早就不奢望父亲疼爱的时候他说他想补偿我,在我母亲走了他才说他想补偿我,我不稀罕。”
“你说是不是报应,后来长大了,他的孩子却没有一个成才能撑起顾家的,所以他又将目光移向了我,送我出国,千方百计送我到虞家跟你搭上关系,所有人都说顾家老爷宠爱女如命,顾家少爷都没有送去留学,却费尽钱财送了唯一的女儿出国,呵,当真是爱女如命啊,这般深情,连我都要信了。”
白清梦什么话也没说,她想,可能她这会儿需要的不是言语上苍白无力的安慰,只是有个人可以聆听,这些事压在她心里太久,她需要一个机会可以痛痛快快的说出来。
顾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江家那位小姐很大气,也很宽容,知道了我的存在,却从未怨过我,她总说,那是父亲的错,我是无辜的,是他们对不起我,所以明明是因为她,我跟母亲才无家可归,我却始终恨不起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谁会舍得责怪呢,我想,若我是父亲,我也会喜欢上她的,那个温暖如光的女子,可是为什么,在这之前他要招惹我母亲,还有了我。”
白清梦听过那位顾夫人,只知道是个很温柔的女子,好像身子不好,一直抱病,不常出门,后面也早早的去了,都说顾家老爷痴情不悔,一生只娶了一位夫人,甚至在她走后身边再没有女子近身,却不曾想,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曲折。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出国吗?”顾静忽然抬头,望着白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