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昆仑的话落音,三株百年灵药,就从他手里,隔空射了过去,然后落在了血葬和尚手里。
三株灵药而已,姜家不可能食言。
说给就给。
还是三株灵芝,每株都通体殷红,如同被鲜血染成。
散发着灵药的芬芳,药性无比浓郁。
而这样的灵药,可谓是价值连城,世俗罕见,也就世家和圣地有这样的底蕴,随手就能拿出来三株,要是换成一般的修道家族,估量都很难拿出来一株。
但是。
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姜昆仑将灵药送到血葬和尚手里,这无疑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就都聚集在血葬和尚身上。
都变得很激动,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甚至都懒得掩饰。
要不是有超级强者在这片地域,让他们都有所顾虑,毫无疑问,直接就会大动干戈,抢夺血葬和尚的灵药。
三株灵药到手,血葬和尚本来很亢奋。
当看着天下群雄,都看着他一副虎视眈眈的神态时,顿时黑着张脸,开心不起来了。
“谁要是敢抢他的灵药,就是跟我姜昆仑过不去。”
姜昆仑扫眼众修道者,声音洪亮开口。
这等强者放出话来,让天下群雄,都收敛起了贪婪之心,但是都是暂时的,只要血葬和尚转身离开,必然都会去抢。
而此刻,姜昆仑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山崖那边。
“陈平安!”
三位超级强者大喝,虎目精光闪烁,杀意凛然。
他们踏空前行,龙行虎步,气贯长虹。
好戏开始了。
而被我扎纸人,盘膝坐在树下,如同老僧入禅般一动不动,甚至都没有睁开双眼,瞅眼他们。
如此作派,落在天下群雄眼里就不一样了。
这等于就是在挑衅,三位超级强者的威严,没有完全将其放在眼里。
“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陈狠人真的好狂啊。”
“这肯定是吓傻了,要知道他面对的,可是三尊这天地间最强的存在,知道逃无可逃,估作淡定是在装逼吧。”
“话不能这样说,能斩杀季半天和姜鹰王的陈狠人,可是寻常之辈。”
“没有错,他肯定不会束手待毙!”
天下修者议论,他们目露期待,都很想到陈狠人抗衡三尊超级强者的精彩画面。
而这时候,血葬和尚悄无声息的在往后退。
随之钻进了树林里。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一脸的黑线。
这悬空寺的血葬和尚,果然就是一个老阴批。
在这之前,他可是信誓旦旦跟我保证过,一定会护我周全,不会让各方势力的强者,伤我一根汗毛。
结果倒好,灵药拿到手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不过。
这也在我意料之中的事。
就凭血葬和尚的实力,就算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想要护住我的周全,也没有那样的实力。
我愿意答应,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借他的手得到灵药。
但是。
血葬和尚刚离开,就有五六个修道者,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他早被其他修道者盯上。
哪会让他安然离开?
我同样没有耽搁,离开山巅,不紧不慢跟了过去。
“陈平安,你敢无视老夫三人?”
看着盘膝坐在树下的年轻人,没有半点反应,顿时让姜昆仑恼怒起来,他大声怒喝,“老夫姜昆仑,姜家太长老,你杀我姜家家主姜鹰王,今日老夫便要让你挫骨扬灰。”
他声音洪亮,犹如暮钟晨钟响彻,在这方天地隆隆回荡。
然而。
在天下群雄的注视下,就见我盘膝坐在树下,仍然没有半点的表视,甚至连脸庞上的神色,都没有半点的情绪变化。
“陈狠人究竟是没有将三尊超级强者放在眼里,还是被他们的威严给吓傻了?”
“我等也搞不清楚,他的行为让我们想不通啊。”
看热闹的修道者,此刻也感到很疑惑。
“敢无视老夫?”
姜昆仑大怒,虎目精光冷冷瞪着我,杀意冲九霄道:“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哪来的实力,敢跟老夫这般叫板。”
这话落音,姜昆仑攥紧拳动就要动手。
“姜兄莫急。”
龙虎山的掌教张自道站出来,微皱眉头看眼山崖那边,他就说道:“这陈狠人有问题,你们注意看,他身上毫无生机,就像跟一个死人样了。”
“陈狠人有问题?”姜昆仑听得错愕。
而风家的疯老怪,横渡虚空飘落到山崖前,探出手掌,就将我扎的那个树形扎纸人,隔空给吸了过来。
随着他的手掌用力一捏,树形扎纸人顿时原形毕露。
呈现在眼前的,就是一个用树枝扎出来的人。
而且额头还贴着张扎纸符。
这样的画面震撼,很刺激人的眼球,顿时让三位超级强者瞳孔紧瞳,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围观的天下群雄,同样纷纷双眼圆瞪,都露出来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旋即,
也不知道是谁大笑了一声,其他修道者,都忍不住跟着捧腹大笑起来。
三方大势力的超级强者,杀气腾腾赶过来,想要致我于死地,结果倒好,只是一个用树枝扎出来的纸人。
毫无疑问这是被骗了,还把三尊超级强者玩得团团转。
你说能不好笑吗?
“你们在笑什么?”
姜昆仑咬牙切齿,精光闪烁的虎目扫过去,顿时让周遭围观的修道者纷纷闭嘴不敢笑了。
哪怕憋不住也得憋。
闹出这么大的乌笼,已经让三尊超级强者颜面无存,正满腔的怒火,没有地方发泄,要是在这时候敢嘲讽,无疑就是在往枪口上撞。
这样的强者,可没有谁敢去招惹啊。
“我等竟然被甩了!”
龙虎山的掌教张自道,这时候面色阴沉如水,气得鼻孔都在冒烟。
“那小修者会是谁,竟然敢戏弄到我等头上来?”
姜昆仑咬牙切齿,双眼都在喷火。
“敢戏弄到我们头上,可不是谁都有这等胆量。”
疯老怪走到他们面前,拿出我那张扎纸符,递给他们便说道:“你们瞧瞧,这张扎纸可认得,是出自谁家吗?”
姜昆仑和张自道,拿着那张扎纸就看了起来。
“我认不出来。”
扫了眼两眼,姜昆仑皱眉道:“这张灵符的符纹,看似非常简单,只有廖廖几笔,实则大道至简,蕴含了天地条理,要不然哪能将树枝扎出来的纸人,能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而灵符造诣,放眼当世有如此之深的势力,只有龙虎山能做到。”
说到这里,姜昆仑就看了眼张自道。
“张兄你能认出来吗?”
“嗯?”
张自道点头道:“这是陈家的神通秘法。”
“陈家的神通秘法?”
姜昆仑听着,顿时感到震惊莫明,然后难以置信说道:“难道刚才那个发现陈狠人踪迹的小修者,就是陈狠人本人?”
“肯定就是他!”
疯老怪气恼道:“为了骗取你们姜家的悬赏,易容成变人,将我们三人都给骗了。”
“哇靠!”
姜昆仑气急败坏,猛然转头,朝聚集在峰巅的天下修者看去。
但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哪还能找到人啊?
无论是我,还是血葬和尚都离开了。
“好大的狗胆,竟然敢玩到我们头上。”
姜昆仑怒极而笑,横渡虚空就去寻找我了,而龙虎山的张自道,以及风家的疯老怪,同样也朝不同方向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