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此时感觉自己就像回到了边关,战事即起,斗志昂扬,丝毫未曾惧怕。
“夫人该知道的消息,也该让她知道了。”
“是。”
余氏被送回栖凤院后,便骂骂咧咧,摔了一地东西。
她满心忧虑,却无计可施,最后只得嚎啕大哭。
不知哭了几场,余氏醒来时,觉得有些口渴,叫人也无人应答。
她怒气冲冲开了门出去寻自己的女使倒茶,却听见女使们正聚在小屋里喝茶闲聊。
余氏怒火中烧,轻手轻脚走过去想要抓个现行。
走近后,却听见她们竟然在议论自己。
“侯夫人那个性子,这种事情谁敢捅去她面前?没得以为跌了面子,反朝我们发作起来……”
“正是正是,她自己是个糊涂的……”
“……孩子都有了,竟还以为是世子的,世子连院儿都没进,衣袖子都没碰不上,如何栽赃也栽赃不上啊……”
余氏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孩子?
栽赃?
曾经被她忽视的东西瞬间回到眼前,被她一一串了起来。
金妙灵的闪躲,承安侯的回避。
还有府里其他下人那讳莫如深的眼神……
统统都在告诉她,承安侯和金妙灵有了奸情!
余氏只觉一股腥甜,噗地喷出一口血后,径直倒了下去。
屋内有女使耳朵尖,听见屋外异响,便出门查看。
看清地上余氏的模样,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快来人呀!夫人晕倒了!”
承安侯则专注地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子,面露痛苦。
“都怪姨父,怪我没有及时回来,妙灵竟变得那样凶险,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离开,妙灵,等你好了,你打我吧!”
金妙灵笑容虚弱。
“我……怎么舍得呢?”
承安侯感动不已。
“姨父向你保证,再也不离开你了,若是你再出什么事情,我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承安侯将金妙灵的手紧紧握住,放在自己脸颊旁轻轻摩挲,满脸的爱怜和感动。
金妙灵眼睫微闪,顿了顿后,依恋地蹭了蹭承安侯的手背。
朝雨端着汤药进来,头都快要垂进汤碗里去。
她家姑娘在家受尽宠爱,入了侯府为妾已是天大的委屈。
没想到更可怕的是竟还被公爹占了身子!
朝雨很想给金府传话,让大娘子给姑娘讨一个公道。
可看姑娘这模样,竟是被承安侯捕获了芳心,什么人伦名声都不顾了!
朝雨心情复杂,不明白自己姑娘怎么这么愚蠢。
承安侯不仅是她的公爹,还是她的姨父,比她大了足足一辈!
她视线朝承安侯瞥了一眼。
姑娘不懂事,难道侯爷也不懂事?
他作为一个长辈,却做出这样的丑事,简直是枉为人父!
朝雨将药碗端到金妙灵床前,承安侯自然地接了过去。
朝雨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又老实地退到了旁边。
“起来吧,我喂你喝药。”
承安侯将金妙灵扶了起来,轻声哄着,将药一口一口喂到她嘴边。
朝雨悄悄退了出去。
栖凤院内,余氏被女使们扶起来抬进了屋中。
早有女使分头去叫了府医和承安侯。
府医很快就来了,给余氏扎了针,她便很快悠悠转醒。
余氏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侯爷呢?”
女使惴惴道:“奴婢去找了侯爷身边的昌荣,昌荣回话,侯爷说您醒了他就过来……”
余氏嘴角勾出一抹嘲讽。
看吧,其实她的女使早就开始暗示了。
只是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以为承安侯依旧对她独一无二。
余氏平静地起了身,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女使,眼中却带着几分癫狂。
“不用侯爷来了,我亲自去找他!”
女使们相互对视一眼,又是惊讶又是惶恐。
“可是您才刚刚晕倒,不如歇息一晚,明日再……”
余氏却已经往外走了出去。
女使们连忙跟了上去,替她披上斗篷。
这一夜,注定不会太平静。
余氏让人叫来府中侍卫,亲自带着人去了宜宁院。
“给我砸门!”
谨身院。
阿福进来向陆霄禀报了余氏的动向。
“侯夫人点了十几个侯府侍卫,将宜宁院围得水泄不通,看来是打算抓个现行了!”
陆霄勾唇一笑。
玩游戏就是有要耐心,才会更有趣。
陆霄将一只流星锤放回架子上,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
回身对阿福道:“走吧,看看热闹去!”
这三个人都想要算计他,如今怎么能不去看一看狗咬狗的现场呢?
陆霄赶到宜宁院的时候,余氏正在同承安侯撕扯。
“好你个陆直,当真是禽兽不如!”
“你自己多大年纪自己不知道吗?你哪来的脸?”
承安侯面红耳赤,“你闭嘴!”
“我和妙灵是真心相爱的,就算年岁差些又如何?”
余氏气得伸手去挠承安侯。
“真心相爱?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还要喊你一声姨父,你这行径分明就是乱伦!”
“乱伦!”
余氏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承安侯原本还有些心虚,被余氏这般歇斯底里的吼出来,面子跌了个干净,反而理直气壮起来。
他一把将余氏推倒在地。
“我往自己脸上贴金?余氏!你别忘了,你也是婚前与我通奸怀过孩子,才有机会嫁进侯府的!”
“你四处传扬我与你情意甚笃,非你不娶,难道不是往你自己脸上贴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余氏。
“至于乱伦……妙灵乃金氏女,与我并无血亲关系,又何来乱伦一说?”
“看来我从前是太给你脸了,让你以为自己可以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余氏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瞪着承安侯。
享受了他那么多年的独宠迁就,她永远想不到,有一天他会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余氏疯狂地摇头,示意女使将她扶起来。
站起来后,她也不看承安侯,而是径直朝屋内走去。
原本听见她砸门的时候,承安侯就打算从那处连通他书房的小门逃走。
却没想到她早就有了防备,将整个宜宁院都围了起来。
余氏打进门后,便将承安侯堵在了小门处。
她此时实在无法接受承安侯对她如此薄情的言论,决定转而去对付那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