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军什么的,都可以往后放放,反正鸡鸭猪羊什么的,都已经扛出来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入城仪式。
白莲教贼兵的兵锋,差点儿打到青阳县城,谁人不怕?现如今朝廷的兵马及时赶到,总要搞出点动静来,给地方上的豪强和百姓打打气吧。
让被吓破了胆的人,重拾对朝廷的信心。同时也让有心趁机作乱的人,把野心往下按一按。
虽然赶跑白莲教的,是远道而来的忠字营,但这并不妨碍济字营,夸耀武功。
于是,入城仪式很快就开始了。
青阳县城并不大,所以五千大军真的太多了,前锋从东门进,西门出,后军还在东门外没进城呢。
不提青阳县的百姓们如何震撼,吴天是没有掺和到入城仪式中去的。
这次,王德闯没有拉吴天一起。
他是知道分寸的,夸功的时候可以浮夸一些,而且他作为第三者的身份,替吴天吹吹牛皮,无可厚非,关系到位嘛。
但入城仪式、阅兵仪式这种,再拉吴天一起,那就是僭越了,是很犯忌讳的事情。
这种事,连夏沧海都不敢掺和,更何况是吴天了。
倒是连永慈和郑秋生可以参加……对了,他俩叫观礼。
不过王德闯还是当众给了吴天最高礼遇——他叫一队亲兵护送吴天先进城,然后他压了一会儿时间,才开始入城仪式。
青阳县城所有的官吏、豪绅,有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目光闪烁、浮想联翩……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吴天快速进城,直奔自己的院子,玲玲和晶晶果然已经离开了,冷锅冷灶的。
不过还算两个白莲教妖女有点良心,给吴天留了一张便签,上面是三个娟秀的小字:奴走了。
因为没见过晶晶和玲玲写字,所以吴天一时也分不清,这便签具体是谁写的……就当是晶晶写的吧。
反正到了府城,可以问一下。
吴天将便签收好,出来就见一队亲兵麻溜地在帮他打扫卫生了,还有人去外面订购被褥和菜肉,毕竟要在青阳县城住上一段时间,等到朝廷来人……原来是大家伙儿都看到之前那两位亲兵搬回去的一匣子银锭了。
那可是四百两啊!谁看了谁不迷糊?
所以,被王德闯选中,过来护送吴天的他的亲兵,每一个人都异常的殷勤和恭敬。
钱永远是激励打工人最强有力的兴奋剂。
吴天站在院子里,闭目构思新的话本。
吃老本是不可能吃老本的,等《梁祝》打响了知名度,他就把新话本撒出去……中间的时间,他可以从容的安排时间学习经学,也可以对新话本精雕细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亲兵过来禀告,说县尉连永慈求见。
求见?
哎呀呀,这您可太客气了,我一介白身,怎么敢当县尉大人的求见?
万万不可!
连永慈当然是不为所动,对吴天恭敬的很,甚至都有点儿卑躬屈膝。
吴天很无奈,他肯定是不能坦然接受连永慈的低姿态的,但拗不过,被动接受,也有隐患……但他又不可能以更谦卑的姿态来回应连永慈,因为那等若告诉连永慈——我心虚,王德闯对我的尊重和抬举,不是我应得的,那其中另有隐情。
这不完犊子了吗?
所以吴天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顶多喟叹一句:“连叔父何至于此?小侄儿愧不敢当,如坐针毡。”
把自己放在晚辈的角度,减轻其他身份和职务的冲击。
连永慈哈哈一笑,立马起身,和吴天把臂言欢,一起进了内院……显然他刚才的那番作态,分明就是故意的。
说不好是不是试探,反正,跟这样的老狐狸斗心眼儿,哪怕是吴天,也挺累的。
两人寒暄几句,连永慈主动拿出这个院子的房契……之前陈西明也给过吴天房契,但那是没有在官府做过转让手续的房契,吴天又不可能主动拉着陈氏去做转让手续,所以,陈西明给了等于没给,吴天收了也没有意义,所以他根本收都不收,坚拒。
等于是,陈西明只是做了一个姿态而已。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连永慈拿来的,是已经在官府做过转让手续的——这才是真正想送房子的。
除了这个两进院子的房契,还有城外乡下五十亩良田的田契……可以说,相当的大手笔了。
要知道,土地是可以一直产出的,虽然不多,但稳定啊,细水长流啊。
封建王朝,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就是土地。
而且五十亩都是上等的良田,轻松能置换五倍的中田,十倍以上的山林……当然,吴天是肯定不会要田契的。
烫手!
房契倒是可以要,但不要赠送,要买卖……结果吴天刚说完,连永慈就笑眯眯地递上来一份收据——这份收据,证明连永慈收到了吴天付给的一百两银子,交易完成。
收据是连永慈亲笔写的,且已经签字、摁过手印了。现在,吴天只要在收据上,签个名字,摁个手印,即可……银子是不需要他给的。
这才是真心想要送礼的嘛!
相比之下,陈西明那夯货,啥也不是!
吴天干脆地签字,摁手印,然后收下收据,说道:“今晚,我请英杰哥过来吃酒,还请连叔父不要见外,咱们一起聚一聚。”
连永慈顿时喜的合不拢嘴,心里对吴天满意极了……这才是真心给办事儿的,敞亮!
青阳县本来就缺了个县丞,一直都没安排人上任,苏云清这个县令又跑去高兰县当县令了,且上头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安排新县令。
所以正常一县的三巨头,就只有一个县尉连永慈在。
至于学政官,级别倒是不低,但是权力极窄。
所以在这个千载难逢的空窗期里,正是连永慈加强自己权威和声势的大好时机……如果新县令缺席的太久,连永慈活动一下,自己当一任代理县令,也不是不可以。
或者,安排一个自己人当县丞,也是可以操作的。
连永慈喜滋滋地走了,到晚上之前,他要再准备两份厚礼,一份是给王德闯的,一份是给吴天的。
给王德闯的自不必说,给吴天的……一码归一码,上一份是见面礼,这一份才是介绍费。
连永慈刚走,郑秋生便来了。
吴天没有因为郑秋生是空手而来,就轻慢了他,而是照旧恭敬地行弟子礼。
一县的学政官,天然就是一县学子的老师,所以行弟子礼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礼数周全,不代表任何事情……办事是不可能办事的,没好处谁给你办事?
郑秋生落座,呷了一口茶,笑眯眯说道:“老夫前来,没带俗礼,只带了一封信……你可知,科举有几种方式?”
吴天顿时激动了,好家伙,这是给自己送功名来了?
这这这……这才是自己现阶段最急需的啊!
郑老师!郑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