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将军府之后,风萧萧直接跟徐芳菲汇合,秦友德已经将柳家小姐迎娶回来了,她们两个挤在人群里,看着秦友德踢轿门,然后将新娘子给背了出来,众人纷纷起哄喊好。
“这秦家真的是大手笔啊,你瞧瞧这布置得,真漂亮。”
“那还不是因为娶的是柳家小姐,你没听说啊,柳家三公子前些日子立了功,陛下龙心大悦,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呢。”
“啧啧啧,怪不得呢,秦家这位公子也怪有本事的,这么快就将那柳家小姐给娶回来了。”
“这也不全是秦家占了便宜,我听说秦家上个月才在东山那头买下了一座山,据说那山里有矿脉。”
风萧萧跟徐芳菲听着人群之中的议论声,心里大概也明白了些什么,看来这古代稍微有些家世的人家嫁娶都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真是可悲。
正堂里,一对新人缓缓走向正中央准备拜天地,柳小姐戴着厚厚的喜帕,根本就看不到她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她行走起来的身形有些僵硬缓慢,似乎有些不太情愿。
可是身在这样的家庭里,情不情愿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场婚礼能给两个家族带来什么。
恍然之间,风萧萧想到了自己跟厉君溟的那场可笑至极的婚礼,但是自己被下了药毫无反抗之力,被人搀着被迫跟红羽大将军拜了堂,当时在隐约之间,虽然听到大部分人在嘲笑她,可是竟然也有人说她好命。
将军府虽然大不如前,但是起码富贵,她吃穿用度都不用发愁。
其实如果可以,风萧萧宁可顿顿白菜萝卜,过普通人的生活,起码自由。
“师傅,好戏快开场了。”徐芳菲看时间差不多了,拉着风萧萧往旁边走,找了个看起来不太显眼却又能够很好的观看到正堂里发生一切的位置。
一名年约四十来岁的老者上前抬了抬手,四周渐渐安静了下来,他轻咳一声,高声道,“日边红霞沐金光,眼前新人结成双。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
“一拜天地!”老者刚喊了一句,两位新人都还没有拜,突然人群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推开人群走了进来,为首的是锦云城富商之女朱金娥,她可以说是跟秦友德时间最长的。
原本这件事情,她不想参与,可是当她得知秦友德跟自己好的时候,竟然还在追求自己的好友,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说什么都不想这么放过秦友德。
“呦,秦公子,今天大喜的日子怎么就不叫上我们姐妹来给你祝贺一下呢?”
“你来做什么?”秦友德面色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今天大喜的日子,这个女人竟然会来,他根本就没有邀请她啊。
“秦公子,我们姐妹好歹也跟你风花雪月过,怎么,今日你大喜,还不许我们姐妹来讨一杯水酒喝?秦公子不会那么小气吧。”朱金娥冷笑着缓缓退开一步,只见一名身怀六甲的女子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看到此女,秦友德脸色大变,他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敢相信。
“秦友德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你没想到吧,我还没有死!”这名女子穿的并不好,只是一身普通的粗布麻衣,头上也只是用了一支银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她怨恨的盯着秦友德一步步的朝他走去。
这个反转,这个剧情好像不是自己之前跟徐芳菲她们安排的啊,怎么回事?
风萧萧疑惑的看向徐芳菲,徐芳菲也是一脸懵逼,这个朱金娥是富商之女,秦家虽然是官宦人家,却是个六品小官,要不是一直为宫里张罗一些金银器以及日常用品,恐怕没有人会将秦家放在眼里。
“怎么回事!”秦大人拍案而起,今天好好的大喜日子,这群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秦大人,你先不要动怒,你可以问问你的好儿子到底做了什么!”朱金娥一点都不怕秦大人,她拉过那名身怀六甲的女人,“这位姑娘肚子里的可是你们秦家的长孙。”
这个消息够劲爆,周围立刻轰动了起来。大喜日子竟然来了个现场认爹,真是太刺激了。风萧萧都觉得这场景能够赶上黄金八点档的狗血爱情伦理剧了。
“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不要随便找个孕妇过来就说她肚子里的是我们秦家的孩子。”秦大人在看到自己儿子那副心虚的样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真相了。
可是现在这种状况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秦家的种。
“对,你们千万不要听信这个疯女人的话,我不认识她!”秦友德激动的大喊,恨不得立刻跟这个女人撇清关系。
“你不认识我吗?”那女子从袖口之中取出一封信还有一枚玉佩,“大家请看,这是这个负心汉写给我的信,这信中他约我去后山见面,说是要给我一个名分,结果却没想到,他竟然想杀我。还有这玉佩,就是当初他花言巧语欺骗我的时候给我的信物!”
“你胡说,这不是我的!”秦友德还在极力否认。
“是不是胡说,秦友德你心里清楚,巧了,你给她的玉佩,我这里恰好也有一块,看来秦大人你家真是财大气粗啊。”说着朱金娥也从自己的袖子之中取出一块玉佩,跟孕妇手中的那一块简直一模一样。
“够了!”就在此时,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新娘柳家小姐突然扯下了盖在自己头上的喜帕,一张美丽精致的脸露了出来。
她咬了咬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最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你们闹够了就请离开,这场婚礼还没有完成。”
朱金娥皱起了眉头,这女人是疯了吧,她们闹着一出就是要让她知道,朱友德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可是她竟然完全不在乎,难道正如坊间传闻一样,柳家小姐是因为怀有身孕,这才不得不嫁给秦友德的?
“夫人,这件事情我会慢慢跟你解释,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秦友德拉过柳薇柔的手为自己辩解着。
柳薇柔根本就没有正眼看他,将自己的手狠狠的抽了回来,“如果你们还要继续闹下去,就别怪我柳家不客气!”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以后有你受的!”朱金娥被柳薇柔的态度给气到了,今后不管发生什么,都是这个女人活该,谁让她非要往火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