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走到茶楼附近的河堤边，陈瑾言才松开手。
苏菀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顶，她想帮苏氏。
可，陈瑾言的一字一句，却又让她不得不直面那些现实。
她走到一旁的长椅坐下，看着风吹杨柳，她心里的憋闷还是驱之不散。
“姐姐，我……”
陈瑾言想安慰她，可刚说出一句话，女人却抬手打断了他。
“陈瑾言，我想妈妈了。”
陈瑾言愕住。
犹记得前些天，她醉酒蜷缩在床上喊着“妈妈疼”。
“姐姐。”
陈瑾言轻声喊道，他望着她，能够明显看到她眼睛里面的伤痛。
“陪我去一个地方。”
苏菀起身，她走到陈瑾言跟前，朝着他扯起一个勉强的笑。
陈瑾言点点头，“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谢谢。”
苏菀平静的说道，带着陈瑾言去花店买了一束百合。驱车，前往墓地。
到地方时，天差不多已经黑了。
墓地光线不太好，苏菀却熟门熟路的到了母亲的墓碑旁。
弯腰，将一大束百合放在了墓碑前。
“妈，我来看你了。”
苏菀盯着墓碑上的黑白照，望着母亲那绚烂的笑容，她的眼眶有些湿。
她蹲下身，轻轻擦着照片上的落灰。
自从嫁给秦慕白，她就很少来这儿。也怪她不孝，这么久才来看母亲。
“这是您生前最爱的百合，我挑了最大的一束，您肯定喜欢。”
苏菀扯起一个笑，笑容却苦涩。
“妈，您当年受的委屈女儿替您讨回来了。那个女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您可以安息了。”
苏菀的手指落到招牌上，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想起母亲生前对她的关心、疼爱，再想想现如今父亲的偏心，对她的不信任。
她终于憋不住了，蓄积在眼眶的泪水瞬间滚出。
陈瑾言哪里站得住，他上前，轻轻将人揽入他怀里。
“别哭啦，阿姨看到，该心疼了。”
苏菀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女人笑得温婉。
她忙擦了擦眼泪，“我妈生前最爱笑了，但我哭，她就会跟着我难受。她很爱我。”
苏菀咬着唇，拼命压着难受。
“要是我妈没死，或许现在，我走的就不是这条路。”
苏菀轻轻地道，陈瑾言安静的听。
“当年，徐梦为了成为苏太太。利用卑劣手段对付我妈！那一封封恐吓信，那一个个诅咒电话……”
苏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
“我妈当年，就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才会吞药自杀。”
苏菀深吸一口气。
“我呢，也是不争气，跑去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还送上门去跟他假结婚，傻傻的以为能让那个男人对我日久生情……”
苏菀惨笑一声，眸中的悲痛惹人心疼。
陈瑾言望着这个毫无保留告诉他过往的女人，心中某处似乎被什么重重击中。
他收紧手臂，轻轻抚摸着她的发，温柔的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苏菀眸中噙着泪水，“是我傻，将太多的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现如今，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