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锦忽然睁开眼睛,坐起身后抬眼,目光沉沉地朝熊东看去。
而熊东却是一脸见到鬼的表情,想都没想脱口喊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他明明亲手探过熊锦的鼻息,确定熊锦已经死了!
熊锦不仅醒了,他甚至一改之前的虚弱病体,自己下床后便朝熊东大步走过去。
熊东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而熊东身后众人看到熊锦醒来,同样是一脸震惊,同时心底默契的想着,幸亏他们方才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毕竟熊锦才是整个熊氏一族的最大掌权人!
“爹……”熊东吞咽一声,僵硬的面皮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太,太好了,您……”
‘啪!’
狠戾的一巴掌甩在熊东脸上,只听熊锦粗声喝道:“你这个不孝子!给我跪下!”
熊东吓得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在熊锦面前。
熊钰上前扶着盛怒的熊锦,道:“祖父小心身体。”
待熊锦坐下后,熊钰转头望向熊东道:“二叔可是奇怪祖父为何没有中毒?”
熊东面色僵硬,但心中的确满是不甘疑惑。
他的安排明明天衣无缝,派杀手堵截秦慕颜,即便杀不了秦慕颜,也能拖延她来熊府的时间,而熊锦这边他派人支走熊钰,再让人接触李兴,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在熊锦喝的药中下毒。
一箭双雕!
可他没有想到熊锦竟然没死!
熊钰唇角轻勾,道:“李兴,将那碗药拿上来。”
只见李兴走到屋中书架后方,走出来时手中便多了一碗药。
熊钰接过药碗,抬眸盯着面色苍白的熊东,道:“二叔的计策的确完美,若祖父喝下这碗药或许就真的醒不来了。”
熊东双目死死盯着药碗,身体却像是失了力气一样,重重地跌坐下去!
原来熊锦根本没有喝李兴带去的药,事到如今,熊东哪里还不明白。
熊钰是早有防备,难怪熊钰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引走,难怪熊锦会装死,他们就是等着这一刻!
他的计划全完了!
但熊东怎会轻易认罪,他咬牙道:“我不知道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言罢,他又忙看向熊锦,喊道:“爹,您能平安,儿子很高兴!”
“儿子是怀疑过穆王妃的医术,甚至担心小钰轻信别人会害了您,儿子都是为了您着想啊!”
熊东敢这么说,自然是有把握将罪责甩脱!
熊东跪行到熊锦面前,他言语诚挚,涕泪横流,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个大孝子!
秦慕颜默默看着熊东的演戏,观看直播的用户满屏都是吐槽熊东的。
【这个熊东脸皮怎么这么厚,他是把大家都当傻子吗?!呸!】
【熊东现在的样子让我想到一句话,‘只要演的真,假的都能成真!’】
【可真是个带孝子啊,给他爹下毒的带孝子!】
熊钰显然猜到熊东会有这么一出,便让人将那下毒的婢女带上来。
熊东自是不认罪,他甚至一脸怒色的瞪着熊钰道:“小钰,我可是你二叔,你为何要栽赃嫁祸说我害人!”
有证人又如何?只要熊钰没有他害人的直接证据,他就是无罪!
就在此时,云清大步走来在战天穆耳边低语几声,战天穆抬眼看向熊东,幽幽道:“熊府管家熊德招认,是你派出死士暗杀本王的王妃。”
熊东心底一个咯噔,但口中仍不承认,他梗着脖子道:“穆王爷,下官怎么敢派人暗杀穆王妃?那熊德是熊府管家,却并非下官的人,他倒是同小钰走的很近!”
到了这个时候,熊东仍旧不忘给熊钰甩锅。
秦慕颜上前,垂眸盯着熊东道:“熊大人,你当真不知道熊尚书因何得病?”
熊东挺起胸膛道:“自然是不知道!”
秦慕颜点点头,而后望向众人道:“熊尚书得的不是病,而是被人下蛊。”
此话一落,在场众人俱是一惊。
“如今熊尚书体内的蛊已经驱除,要找出那下蛊之人,也并非难事。”
熊钰神色一动,忙看向秦慕颜。
“王妃,真的能找到下蛊人?”熊钰问道。
他虽已经查到府中那些听命于熊东的人,也有办法让熊东认罪,但这些需要时间,若是有证据证明熊东下蛊,自是最好!
“是。”秦慕颜颔首:“只要让我去府上各处房间看一看,便能查到线索。”
熊东顿时紧张起来,他心中恨极,但又怕秦慕颜真的找到什么证据,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好,还请王妃帮在下找出下蛊之人!”
熊钰吩咐人让府中所有人都离开自己屋子,并且将所有人都集中到一个地方。
闻讯而来的王氏和熊良,熊馨等人也赶来,再看到熊锦时,皆都是一脸震惊,不是说尚书大人被熊钰和秦慕颜害死了吗?!
熊馨还等着看好戏,谁知熊锦竟然无事?
众人来不及询问,便被集中起来,接着秦慕颜开始查起来。
战天穆跟在秦慕颜身边,看到她只在屋中转转便去了其他屋子,不禁疑惑问道:“你真的有办法找到下蛊人留下的线索?”
秦慕颜回道:“没有。”
“……”战天穆脸色一黑,在秦慕颜准备离开时,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至身前,微微垂首,长眉紧蹙,深深盯着秦慕颜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秦慕颜挣了几下没有挣开,只能解释道:“找出凶手啊。”
“可是你刚才说没有办法。”
秦慕颜点头,她的确没有办法找出下蛊人留下的线索,但谁说她不能制造线索?
战天穆听后面色沉了沉,盯着秦慕颜说道:“你是说……”
秦慕颜说道:“就是王爷想的这样,对熊尚书下蛊的人必是他的亲近之人,而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碰过蛊的就是熊东。”
“蛊虫已下的确没了线索,但对于一个对蛊不了解的人来说,并不会知道。”
当然,秦慕颜也是在赌,赌的就是心理战术!
战天穆微微眯眼:“你说能制造证据,如何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