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昊泽的心脏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灵魂都从他的躯体中抽离。
阮笛假装没看到苏昊泽,踩下油门,驾车疾驰而去。
“昊泽,上车了,还愣着干什么?”同事喊,苏昊泽才回过神,连忙俯身,钻进了出租车的后座。
苏昊泽和剧组的同事一起打车到ktv。
一开始是苏昊泽劝说大家晚上少喝酒,不要耽误明天的戏,结果到了ktv,他就开始喝酒。
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别人刚唱完一首歌,他已经两瓶啤酒下肚了。
喝了两瓶啤酒,速度才慢了下来。
他的头靠着沙发背,仰起头,不让眼泪滑落。
阮笛说过,喜欢成熟的男人,成熟男人第一步,就是不要流泪。
但是心里真的特别难受。
特别是今天。
看到阮笛和贺骧在一起。
有件事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真的很般配。
贺骧也正好是阮笛喜欢的类型。
两人在一起工作了那么久,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苏昊泽越想越难过,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一杯接一杯,苏昊泽成功把自己灌醉。
他的脑子乱得厉害。
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蓦地站起身,径直往外走。
同事以为他出去透透气,也没有管他。
苏昊泽一直走出了ktv,然后摇摇晃晃的站在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出租车,苏昊泽闭上眼睛,晕晕乎乎的报出了阮笛家小区的名字。
报了小区名字之后,他就闭着眼休息。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找阮笛。
他想问问阮笛,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
虽然这样的举动很幼稚,但他就想这么做。
如果贺骧在阮笛家,他就不打扰他们,悄悄离开。
到了阮笛小区门口,司机把昏昏欲睡的苏昊泽叫醒。
苏昊泽虽然晕乎,但还是知道扫码付车费。
下了车,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他的头更晕了。
本来就不胜酒力,今天又喝得太多了。
苏昊泽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到达阮笛的家。
他抡起拳头,砸在阮笛家门上:“开门……开门……姐姐……开门……”
醉得厉害,说话都口齿不清。
阮笛正在洗澡,听到砸门的声音,就猜到门外是苏昊泽。
她连忙穿上睡袍,都门口。
隔着门就能听到苏昊泽带着醉意的喊声:“姐姐……姐姐,开门……”
苏昊泽喊着喊着,就体力不支,滑坐在地。
他的头靠着门,有气无力的拍打。
阮笛没有纠结太久,打开了门,苏昊泽的身体少了支撑,直直的倒下去,躺在了阮笛家门口。
阮笛看到地上的苏昊泽,哭笑不得:“怎么又喝醉了。”
“姐姐……”苏昊泽闭着眼,含糊不清的喊:“姐姐,开门,开门……让我进去,我有话要问你……我有话有话问你……”
她已经把门打开了,他还在喊什么劲儿?
阮笛摇了摇头,俯身把苏昊泽从地上拉了起来。
然后扶着他,到客厅躺沙发上。
阮笛家的沙发小,容不下苏昊泽,他的两条大长腿还吊在外面。
她又折返回去,关了门。
苏昊泽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阮笛蹲在沙发边,眉目温柔的看着他。
“你有什么话要问你,你倒是说啊,别睡!”
苏昊泽已经睡着了。
梦中依然在喊:“姐姐……”
阮笛拿了一次性洗脸巾,帮苏昊泽擦了擦脸,然后端了两张凳子,抵着沙发,以免苏昊泽滚下地。
做完这些,阮笛才进房间。
吹干头发,换上睡衣睡觉。
她躺在床上,想着苏昊泽在外面,忍不住笑了。
仿佛心中缺失的那一部分,又被填满了。
苏昊泽是半夜渴醒的。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
脑子晕晕乎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借着酒劲儿,到阮笛家来了。
他完全想不起自己怎么进的门,怎么睡在沙发上。
只记得自己上了出租车,之后的事完全不记得了。
喝断片儿了。
苏昊泽把抵着沙发的凳子推开,下了地,熟门熟路的找到水。
一口气就灌了大半瓶。
再去上了个洗手间。
冷水泼脸,让自己清醒点儿。
苏昊泽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眸赤红,头发有些凌乱。
浑身还散发着酒气。
他冲了澡,穿着短裤就摸进了主卧室。
怕被阮笛赶下床,他就贴着床沿轻轻躺下,也不敢往她那边靠。
扯了一点儿被子盖上,就这么睡了。
其实苏昊泽推开凳子的时候,阮笛就醒了。
她速来浅眠,有一点声音就会醒。
苏昊泽的一举一动,她都听在耳朵里。
苏昊泽很快又睡着了,阮笛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两人明明已经说好不联系了,可他又来找她。
他和年轻人在一起更开心。
苏昊泽睡着之后就往阮笛这边挤,然后把她抱在怀中。
被苏昊泽抱住,阮笛更睡不着了。
苏昊泽炙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她的颈项间。
她僵硬的躺在那里,神经绷得紧紧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姐姐……”苏昊泽在梦中,还在喊她。
阮笛的心都快化了。
她翻身和苏昊泽面对面。
手轻柔的抚摸他的脸。
八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成熟了很多,身上的肌肉也更结实了。
下巴上长了胡渣,硬硬的,有些扎手。
阮笛的手轻柔的抚过苏昊泽的眉眼,落在他的鼻子上。
苏昊泽长了一个高挺的鼻子。
鼻子下面是厚薄适中的嘴唇。
阮笛大拇指的指腹抚过苏昊泽的唇。
苏昊泽下意识吧唧了一下嘴。
阮笛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闭上眼睛,不想让苏昊泽知道她摸过他。
她不敢动,躺了一会儿,确定苏昊泽没有醒。
她才再次睁开眼。
就像梦一样。
很多次出现在梦中的人,此时此刻就在眼前。
阮笛以为自己不会对苏昊泽心动,睡过也不用对他负责。
两人分开之后,她才发现,和苏昊泽相处的点点滴滴,已经渗透进了她的生活。
她再一点点的将他的痕迹抹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阮笛看了苏昊泽许久,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
苏昊泽紧紧抱住她,就像过去一样,亲密无间,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