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会出大事的!”
传文不说话,柳月娥说的其实就是他的意思,他们已经合起伙来,不愿再听陈宝祥指挥。
“你不懂就不要说话,妇道人家啰里啰嗦,赶紧出去吧。”
柳月娥说的话跟传文说的一模一样,看起来,背着陈宝祥他们已经商量了很久。
陈宝祥无奈,他知道这一次任何事情家人都不会帮忙,只有他自己行动,如果他决定拯救金顺姬,那就指望不了传文。
他不能让金顺姬在那里饿肚子,肚子里怀着孩子,身边又没有人,再坚强的女人也有可能寻短见。
到了刘宅,见到金顺姬,陈宝祥料的没错,金顺姬已经面临崩溃。
她从线人那里知道崔先生被捕,再也回不来了。
金顺姬眼里含着泪,但是并没有放声大哭,还能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
陈宝祥赶紧打开抽屉,把这些东西放进去:“金小姐,事情还没变得最坏,我会找朋友通融,看看崔先生关在哪里,先跟他见一面,确定能不能花点钱买出来。就算是退一步,他被关起来,你也得好好活下去,不为了大人,还得为肚子里的孩子。”
金顺姬轻轻抚摸肚子,用力挺了挺腰,看起来陈宝祥的话管了用。
陈宝祥咽了口唾沫,后退一步,他知道只要自己答应,肩上的责任就能把人压弯了腰,从具老板那里救人,恐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现在大国师价值无限,谁都看得出来。
陈宝祥不想认输,可现在形势就是如此艰难,盲目吹牛又有什么意义?
他只能让金顺姬明白,形势急转直下,一定要做好艰苦奋战的准备,再也不能任性而为。
陈宝祥再一次觉得头大,面对解决不了的问题,对方一再逼问,他就会两眼发黑。
陈宝祥到这里来的目的,首先是安慰金顺姬,让她冷静下来,面对连环灾变,除了忍受,并且逐步接受,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
陈宝祥已经遭遇过很多次打击,如果不能忍耐下来,天天煎熬,自己很快就完了。
金顺姬给陈宝祥扣了一顶大帽子,让他哭笑不得,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就算见到具老板,对方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了,根本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意见。
陈宝祥拎着空食盒走出了刘宅,刚刚关上大门,刘先生就从旁边的暗影里走出来。
“陈老板,我知道你答应金小姐要去找具老板,不如我们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他抓了大国师,总得拿出一些钱来,让这些帮忙的人有个喝茶钱对不对?”
陈宝祥皱眉,顿时变得心急如焚,刘先生已经跟了他接近一整天,让他苦不堪言,没想到现在又鬼火一样跟上来,甩都甩不掉。
他们两个往西走,准备去宏济堂。
陈宝祥一直皱着眉头,这不是他的本意,他找到具老板,只想深明大义,从杀敌报国的角度劝说对方,把大国师交出来。
进了宏济堂,有个大夫领着他们到了后院,见到了具老板。
具老板正在看账本儿,旁边摆着算盘、毛笔、砚台。
话虽这样说,具老板的脸上带着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如果没有陈宝祥把大国师送来,具老板也不可能有现在这份淡定从容。
“我可不可以见见他?”
陈宝祥明白,不管自己怎么说,都不可能见到大国师,具老板这样做过于霸道,但他有这样的实力,不得不服。
“陈老板,你到这里来,我正好有件事跟你了断结清,那就是你把大国师送来,酬金五千大洋,我直接打开保险柜把钱给你,我们就两清了,以后江湖上再提起这件事,咱们互不相欠。”
刘先生突然问:“你这么急着付钱,是不是将来把黑锅也扣到陈老板头上?说是陈老板出卖了大国师,并且收了你五千大洋。这种黑锅你自己不背,让陈老板来背,简直妙极了。”
刘先生聪明,脑子转得很快,立刻明白具老板在想什么?所以刚刚这几句话已经替陈宝祥解套。
具老板哈哈大笑:“刘先生多虑了,我的意思是,请陈老板写收到条,我把酬金付给他。”
刘先生咄咄逼人,不肯放松:“你错了,他不会要你的酬金,并且在这件事当中,根本没有什么酬金一说,陈老板把大国师送到这里来,为的是让宏济堂的神医给大国师治病,他没有把大国师交给你,只要大国师醒了,由他自己决定自己的去向,怎么样?”
这才是真正的交锋,刘先生和具老板相识已久,互相了解,都知道对方致命的缺陷在哪里,对此展开攻击,效果一定是最好的。
具老板哈哈一笑,淡定的摇了摇头:“刘先生,我们是朋友,在这里唇枪舌剑,岂不是让陈老板笑话?还是歇一歇吧,剩下的事情我们慢慢聊,别让陈老板笑话,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