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下的观众席上,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在汪真真谢幕之后。
整个场馆内,爆发了一个小高潮,所有人都为之喝彩起来,身为汪真真老师的牧野,此时坐在评委席上,接受着身边同行或羡慕、嫉妒的眼神,或高声的道贺声,面上满满的得意。
那样的神情就像是在对所有人说,我的徒弟就是今天的魁首了一般。
胥舒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苏汐冉挑眉问道:“怎么样?会不会感觉有压力?”
“压力!”苏汐冉学着他的模样眉头微微一挑:“那是什么?我可从来都不知道。”
在她话音刚落,舞台上就传来主持人报上她姓名的声音。
苏汐冉回以灿颜一笑:“等着我胜利的消息。”
话落,人已经缓缓走上了舞台。
台下的人都还沉浸在,刚刚汪真真所营造的音乐世界中,此时看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缓缓走上舞台。
一个个都疑惑了起来。
因为这一次的比赛有着明确的筛选标准,前面上台的人,多说都已经小有名气,参加过各种各样比赛的人,可苏汐冉却完全没有任何的经验,就被直接推到了舞台上,这让不少人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被特别照顾的关系户?
一时之间下面响起一阵阵的议论声,坐在评委席上的几位老艺术家,看了一眼台上神色淡定的女孩,再看看手上的报备的曲目,眼底也都有了疑惑不解之色。
特别是牧野,在看了手上的曲目后脸色大变。
他不知道台上的少女,是不是真的能够弹奏报备来的曲目,毕竟那是连他都无法完全掌握的知名音乐人留下的遗作。
苏汐冉却没有去看任何人的神色,在一片唏嘘中神色淡然的走到钢琴前,回身望向观众席上的胥舒,对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却不想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坐在胥舒的身边。
原来阎修墨带着已经处理好伤口的方老太,出现在了音乐厅内。
笑容瞬间就爬上了苏汐冉的脸庞,隔空对着方老太笑意言言的点了点头。
苏汐冉收拢心神,闭目双手跃然在黑白键之间,一声婉转的低咽,美妙的音乐传遍音乐厅中的每一个角落。
不过是一个起势,整座音乐厅都陷入了寂静当中。
窃窃私语声没了,喧闹声没了,那些等着看笑话的眼神也迅速的转变成了惊讶。
台上的苏汐冉此时已然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当中。
曲目经过了几个高低起伏,带着所有人尝试过了人生的疾苦,坐在最前排的几位评委,个个震惊的望着台上那位沉浸在音乐当中的少女。
他们谁都无法相信,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还不满双十年华的少女,竟然弹出了这么高境界的曲目。
这已经不仅仅是天资的问题了,她简直就是个音乐天才。
要是说刚刚那位弹奏小夜曲的汪真真是天资极高的孩子,眼前这个绝对是千年难遇的鬼才。
每一个评委望向苏汐冉的眼神,都释放出了不一样的光。
就是牧野此时看着苏汐冉的眼神中,都带着一种掠夺的光。
一曲闭。
苏汐冉没有得到如同汪真真那般的掌声,相反整个会场内,变得雅雀无声,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苏汐冉急于去看看方老太的伤势,动作迅速的起身谢幕。
就在她准备要走下台之时,阎修墨起身,双目绽放着异样的光彩,为她献上了第一份庆贺的掌声。
接着胥舒在掌声中醒神,也送上了属于他的祝贺。
第三份、第四份……
一个接一个的掌声响起,瞬间连城了一片雷鸣声。
苏汐冉却不顾这些,脚步欢快的下了舞台,向方老太所在跑去。只是短短的一段距离,苏汐冉却被接连拦下,前排的几位评委,一个个神情激动的盯上了她。
“小姑娘,你是从何人?现在有自己的工作室了吗?”
“小姑娘,你现在是不是好没有正式拜师?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呸,你这个老不修,就你的那点子东西,哪里就够让人家小姑娘拜师的了,你能够完整的弹奏,刚刚的那首曲目吗?”
一群年过半百的老人,此时挣得面红而赤的,如同一群孩子一样。
一位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男人,走到几人中间,笑着说道:“我说诸老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咱们这一次的第一名,将会是我海大的保送生,所以这位小姑娘,已经是我们海大的人了,您们就不要在挣了吧?”
他的话使得场面为之一静,就在苏汐冉觉得自己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下一瞬间几位老人蹦了起来。
“萧小子,你少拿这个说事,怎么就是你们海大的人了?这不是还没有评第一的吗?你怎么就知道小丫头能够稳拿第一了?”
这……
被一群老人围攻的海大副校长,一脸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一群老头,不可置信的问:“诸老,您们不会是打算就让音乐界,这么一颗冉冉升起的启明星,在你们的手上明珠蒙尘吧?”
一举把诸位老人的心思给道明,几位老人都满面愁容的望着苏汐冉。
确实她们不给这孩子第一名,那她就不会进入海大,可这样做的话,也就意味着他们联手剥夺了这孩子应该得到殊荣。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为首的老者走到苏汐冉的面前,“孩子,依着你的能力,即便是不进入海大,以后也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你……”
从几人的话中,苏汐冉已经明白了他们是什么意思,而她本来就没有打算要那什么保送名额。
苏汐冉对着几人行了一个古礼。
“汐冉多谢诸老的厚爱,只是汐冉的兴趣不再这钢琴上,这一次参赛不过是为了完成家中长辈,以及……我的老师胥舒,他们的心愿罢了,所以还请诸老不要把精力放在汐冉的身上,汐冉以后还是会以学业为重的。”
一番话,急说明了自己来此的目的,更是表达清楚了自己将来,不会对音乐有多高的追求。
虽然让一种老者感觉惋惜,却也不再纠缠与她。
只是在听闻她的老师是年轻音乐家胥舒时,有几位老音乐家,就把目光盯上了正走来的胥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