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睢……”方绮美在他一句一字的讲述中,整个人像是被拉回了当初的那个事件当中。
痛苦的一阵哭嚎,说:“你这个恶魔,我要告你,你竟然杀了他,你不是人。”
因为心中的悲痛,方绮美的语言已经混乱了起来。
她不停的控诉着汪睢的恶行。
可面对她的指控,汪睢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说:“是啊,我就是个杀你前夫的恶魔,可你不还是跟我这样一个恶魔生活了一辈子,甚至还为我生下了一个那么优秀的女儿。”
“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方绮美满面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她此时真的觉得自己愚蠢的无药可救。
看着方绮美如此的痛苦,汪睢面上的笑越发的阴郁嗜血。
他不给方绮美任何缓冲的时间,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说:“是啊,你当然不知道,当年若不是你贪恋苏家的财富,嫌贫爱富的抛弃祖上人定下的誓约,你说我怎么能有今天?”
“所以,方绮美不管是姓苏的那个死鬼,还是我,我们都是被你给害的,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了,知道吗?”
他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从方绮美的耳中穿透耳膜直击她的心魂。
让方绮美失神的说道:“是啊,我就是个祸水,若不是我的话,汐冉和她的爸爸应该会有一个不一样额人生。”
话说完,方绮美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抬手使劲的撕扯汪睢的手。
怒声说道:“我是有错,可我绝不会替你揽下所有的错,你休想我替你背下所有的过。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我不喜欢你不想要嫁给你,我有什么错?可你竟然为了这事去杀人。”
“你就是一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畜生。”
方绮美的话,让汪睢又变了脸。
她盯着他说:“是啊,你说的很对,为了你这么个女人杀人,确实真的不值得呢,可是怎么办?那个时候还是太年轻了呀,要不然的话我怎么会为了你这么个女人而去杀人呢。”
他话中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轻视,这些年两人一起生活。
方绮美早已经了解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生命本质,所以他并不受他任何的影响,相反怒视着他说:“哼,我还应该要谢谢你竟然这样想,要不然我可不就沦落为跟你一样的人了。”
方绮美说完,狠狠的啐了汪睢一口。
被她的举动完全惹恼了。
汪睢抬手一巴掌招呼了过去,方绮美的嘴角瞬间冒出血来。
见此,汪睢没有任何想要放开她的意思,怒骂说:“贱人,你还长脸了是不是?你说我是个畜生是吗?那你这个陪着畜生睡了那么多年的贱人,又算是什么?还有你为我生下来的女儿,又算是什么呢?”
汪睢一句接着一句,问的方绮美心里防线彻底的崩溃。
一听到汪真真,方绮美神色不免痛苦流露。
此时,听闻汪睢谋害了前夫后,她的心中对那个与汪睢生下的女儿,也不由得情感很是复杂了起来。
汪睢却理解为了,方绮美在心中放不下女儿。
所以他满是得意的望着方绮美,说:“所以啊,你现在最好是想好,要去警局揭穿我,这么多年过去了,证据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情况下,往我的身上泼脏水,给自己的女儿制造出来一个杀人犯的父亲呢?还是把这件事情给我烂在心里,一个字也不要给我吐出来。”
汪睢的话,让方绮美想起了在他出事之后,小女儿的一番反应。
她明白,自己若是此时揭发了汪睢,小女儿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或许她会发自内心的怨恨自己。
毕竟若是自己揭穿了汪睢,必然会影响到小女儿的婚事。
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而最重要的,也是汪睢所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警方都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可以之处。
现在也就更加不可能会有什么发现了。
如此一想。
方绮美颓然的放下了手,一副任凭汪睢处置,生无可恋的模样。
看着这一幕,汪睢嗤笑一声,满是得意的说:“怎么不挣扎了?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方绮美任由他怎么说,甚至是任由他不停的收紧自己的手。
勒的她都已经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但她依旧没有半分的挣扎。
看着她如此模样,汪睢很是嫌恶的一把丢开她,邪气一笑:“哼,算你识相,不过方绮美我警告你,好好的看着你跟姓苏的生下的那个孽种,若是她一直学不会老实,我倒是不介意送她下去跟她老爸见面去。”
“汪睢,你敢。
已经心如死灰的方绮美,听闻他此话,立即爆喝一声,想要借由这样的喝声来表现自己的决心一般。
而汪睢却根本就不搭理她,抬步转身离开。
只是在离开前,说:“我敢不敢,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啊。”
方绮美瘫坐在地上,望着汪睢离开的背影,眼神渐渐的聚焦,但等到汪睢的身影不见,她才不由得轻声哭啼起来。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汪睢说的话。
她没有想到,前夫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暗杀,而她自己竟然跟杀夫仇人搅合在了一起,不但嫁给了那个人,还生下了一个仇人的孩子。
这些年,因为当初的悔婚,让她对汪睢虽然没有爱,但却有着浓浓的愧疚。
所以,无论汪睢怎么样对待她,她都因为心中的愧疚而忍了下来。
现在看来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方绮美坐在角落里,没有人去注意她,而她也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让人注意到她。
所以阎修墨派来的人,跟着汪睢之后出来,并没有见到方绮美,还以为她已经离开了,自己也就去找阎修墨回复事情已经办好。
方绮美就这样一直坐到天黑透了,才挪动了一下身子。
这一动发现腿早已经麻木的不像自己的了。
再一次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摔得浑身疼痛,方绮美的脑子才渐渐开始转动,她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繁华,脑海中满是汪睢,苏汐冉以及汪真真几人的身影交替。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要回家了。
可她真的无法在得知那样的消息之后,坦然的回到大女儿的身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继续享受她的照顾。
她不配。
方绮美想起枉死的前夫,心头就是一阵抽痛。
她一个人行走在街头,最终走的累了,就在路边找了一家小旅店住下。
躺在有些霉味的房间内,方绮美却没有任何的不适。
她原本也是长在乡下的女孩。
只是遇上了一个不嫌弃她,且还满心疼爱她,把她当做公主一般的人,在之后养成了这样娇弱的性子而已。
现在那个人不在了,她也应该要捡起曾经的那个自己,学会承担自己应该要承担的一切了。
第二日一早,方绮美把从汪睢那里得到的所有财产,全都在苏汐冉不知情的情况下,转到了她的名下。
她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安静的结束自己这糟糕的一生。
……
在家一直等着方绮美的方老太,眼见天都黑下来了,可方绮美还没有回家,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见苏汐冉回到家中,慌忙起身说:“汐冉,你妈妈她道现在还没有回来,你说她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哎呀,你说会不会是汪睢,他不愿意离婚,然后把你妈又抓回去关起来了呢?”
看着方老太着急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苏汐冉心中却不赞成她的猜测,而是开口说:“外婆,你担心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你不是忘记了,她去民政局的时候,阎修墨可是派了人跟着她呢。”
方老太一听,不由得更加困惑了,说:“可是你妈她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苏汐冉看着方老太面上有些不安的神情,不想她为了方绮美过于费心,轻声说:“外婆,我看你也不要太为她费心了,说不定是她自己到了那里又后悔,被人三言两语的给哄回家去了呢。”
说完,苏汐冉挽了方老太的说:“好了,外婆咱们收拾下吃饭吧,我现在肚子都快饿扁了。”
听着苏汐冉的话,方老太还是觉得满心的不认同。
她觉得这一次,方绮美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汪睢哄回去,现在还没有回来,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所以方老太在苏汐冉的手上拍了拍,说:“你可别这么想你妈,她这一次肯定不会原谅汪睢的,所以她这会子还没有回来,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外婆还是去找一找她,看看她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给困住了。”
方老太说完,准备要出门。
刚刚转身想着,苏汐冉刚才说独自饿了,慌忙又说:“你的饭菜外婆已经做好了,你自己去厨房里弄出来吃就行。”
说罢,方老太直接转身,就准备要离开。
苏汐冉却一把拉住了她。
“外婆,这个时候你去哪里找她,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给她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