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谨言听完苏汐冉的话,面上的笑容消散。
凝眉细思了一会儿。
望着苏汐冉淡然的说:“汐冉,我以为你不会插手我和阎家的事。”
这句话莫谨言说的有些失望,他在接触苏汐冉之前,虽然多少有些迟疑,但他还是相信他们之间的建立起来的情意,即便她不会帮助他,但也绝不会站在阎修墨的那一边。
可现实却这么的打脸。
莫谨言面上的神情逐渐冰冷。
看着莫谨言面色突变,那一张脸没有任何的温度,就像她在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苏汐冉明白应该是自己的话伤害到了他。
苏汐冉不是一个善于解释的人,但面对的是莫谨言,她还是开口解释说:“嗯,师傅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想插手你和阎家的事情,我只是很担心师傅而已。“
是这样吗?
莫谨言多疑的性情,让他对苏汐冉的话很是怀疑。
不过他没有开口把自己的怀疑说出口,淡淡一笑说:“那倒是我误会了汐冉的关心。”
说着,他神情淡淡的盯着苏汐冉,沉声说:“既然汐冉只是关心我,那完全没有必要,你应该对师傅的能力有一个认知才是。”
这话也就在侧面的提醒苏汐冉,他和阎家之间,到底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只要她不插手,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不会有变化,但听着又一种威慑在。
他想要表达,若苏汐冉站在阎修墨的那一边,他也是不怕的。
苏汐冉的技能一多半都是他教导的,岂会不知道他的能力了?
所以在听闻了莫谨言的话,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让苏汐冉心中更加的紧张,她不想看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斗的你死我活。
所以明知道莫谨言不喜,但她还是开口问说:“师傅,你真的不想跟我说说这里面的事情吗?阎家的人都有接触过,他们并不是为富不仁的人家,虽然二叔这个人有些不着调,但终归心地不坏,你跟我说为什么这样对他,我帮你跟阎家沟通可好?”
苏汐冉的话,让莫谨言刚刚好转的神情,一转脸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神情。
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招来了服务生。
“麻烦,帮我把桌子上收拾一下。”
很快服务员把两人的面前收拾干净,等服务员离开之后。
莫谨言神情淡漠,眼皮下垂说:“汐冉,你觉得能替我从阎家要来些什么?你又觉得现在的我需要什么?”
这话一出。
苏汐冉面上也是一阵愣怔,这些之前她也想过。
依着莫谨言的能力,没有阎家他的生活也同样过的很好。
莫谨言的话让苏汐冉瞬间陷入了静默。
看着苏汐冉神情默然,莫谨言嘴角微微上翘,又开口问:“汐冉,你过来找我,阎家的人知道吗?”
昨天两人的见面,被阎修墨撞破。
今天苏汐冉就跑过来找他谈论关于阎家的事,这不得不让莫谨言多想。
苏汐冉见他不再那么咄咄逼人,神色也终于放松了一些,说:“阎家人都不知道。”
是吗?
莫谨言听言还是有些意外,然后笑着说:“阎修墨也不知道吗?”
苏汐冉:……
听着莫谨言的话,让苏汐冉明白他这是在怀疑她所说的话。
苏汐冉定定的望着一旁的莫谨言,神色冷然的说:“师傅和我虽然分开很多年,但汐冉以为师傅会跟我一样,决不可能怀疑我?”
话说出口,苏汐冉的眼神中满是失望。
她昨天还信誓旦旦的对阎修墨说起,莫谨言不可能怀疑她的话。
现在莫谨言就这样想她。
怎么能不让苏汐冉难过呢。
苏汐冉的话,让莫谨言面色有了片刻的改变,但也很快就恢复了漠然。
或许是他多想了,但现在苏汐冉是阎修墨的老婆,而拒他暗中的观察下,两人之间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在听到苏汐冉为阎家说话时,他不免为会怀疑苏汐冉的目的。
只是当看着苏汐冉失落的神情后,莫谨言又不免觉得自己委屈了她。
最终还是对苏汐冉的感情占据了上风,低沉的声音渐渐响起。
“汐冉,不是我想怀疑你。”说完,莫谨言眼底有着一丝落寞,不等苏汐冉开口继续说:“算了,不解释了,汐冉你知道吗?我的母亲在三个月前离开了。”
啊!
苏汐冉虽然合他相识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莫谨言的家人。
看着他落寞哀戚的神情,苏汐冉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伸手帮他倒了一杯水,轻声说:“师傅喝点水。”
莫谨言从她的手中接过水杯,面上神情不变。
“我没事别担心。”虽然是说着自己没事,但他的神情以及语气,都让苏汐冉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
苏汐冉等着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这才开口轻声问:“师傅,你母亲她是怎么去世的?”
她知道这个时候莫谨言突然说出,跟他母亲相关的话题,那么他针对阎家做这么多的事情,就跟他母亲脱不开关系,所以她想要多知道一些。
莫谨言听到苏汐冉问起,这一次他没有变脸。
只是静默了一瞬之后,开口说:“我母亲她是自杀死的。”
什么!
苏汐冉神色震惊的盯着他,有些无法消化他这样的消息。
当两人双目对视,莫谨言看着苏汐冉的神情,轻声说:“不相信吧,我要是跟你说我母亲不光是自杀去世的,而且从她生下我之后,一直都有在尝试想要自杀,你是不是会更加的震惊呢?”
苏汐冉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她觉得莫谨言说的话,让她整个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理解了。
为什么?
嘴巴比脑子反应的更快一步,在这三个字出现在脑海中的瞬间,苏汐冉已经问出口,说:“为什么?”
“呵呵,为什么?”莫谨言像是被苏汐冉的话给问住了一般,也不禁自问一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呢?”
他的一生从出生就是一个悲剧,一个不受欢迎的存在。
所以自小他就不停的问自己,既然那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把他生出来?
可生下他的那个人,精神一直都不正常,有的时候甚至都忘记了他的存在,所以这个为什么一直也都没有答案。
又怎么能回答得了苏汐冉呢?
苏汐冉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听闻莫谨言的话,还以为他因为母亲的去世,所以才对阎家生怨,找上袁家来报复。
此时望着神色冰冷的莫谨言,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解。
但莫母的事情,可能跟阎家二叔有关系,但跟其他人无关,他不应该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到阎家其他人身上。
苏汐冉望着莫谨言:“师傅,你母亲受到伤害,不是咱们想要看到的,但你也知道阎家除了二叔,其他人并没有伤害到她,你这样子针对阎家并不合适,你不觉得吗?”
“不合适?”莫谨言神情突变,盯着苏汐冉的眼神冒出汹汹怒火,说:“汐冉,你觉得不合适吗?那你觉得我自小陪在精神失常的母亲身边,每天都要担心着母亲会用什么样的方式离开,时时都要防备着母亲的轻生,你觉得对我来说合适吗?“
听着莫谨言的一字一句询问,苏汐冉沉默了。
可她的沉默并没有让莫谨言住口,看着不语的苏汐冉,莫谨言双目赤红的盯着她,追问:“你怎么不说话了?汐冉认为那些人都无辜,可觉得我是不是无辜的呢?”
莫谨言的一番咄咄逼问,苏汐冉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毕竟他所说的这些,都是她不能了解的,只是现在听听都让她没有办法接受。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的童年,是一个没有光明的童年,但现在她觉得比起莫谨言来说,她真的是太幸运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苏汐冉就更加不知道应该跟莫谨言说什么了?
最后,轻叹一声。
“师傅,我刚刚说过的话,你当我没有说过好了。”
说罢,苏汐冉缓缓起身。
就在她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莫谨言突然出声:“汐冉,你是不是对师傅很失望?”
什么!
苏汐冉还以为莫谨言会因为刚刚的事情埋怨上她,却不想莫谨言会突然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站定脚步转身望着他,轻声说:“师傅怎么会这么想呢?汐冉没有任何的立场去指摘师傅,师傅的遭遇让师傅做出任何的决定,汐冉都能够理解。”
听完苏汐冉的话,莫谨言突然双目放光紧紧的盯着她。
“汐冉,你说的是真的吗?”问过双目殷切的盯着她,不等苏汐冉开口,又追问说:“这么说汐冉能够体会师傅的心情,也愿意支持师傅的是不是?”
莫谨言就像一个急于得到亲人认可的小孩子一样,殷切且期盼的盯着苏汐冉。
但苏汐冉却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摇头:“师傅的不幸我能够体会的道,因为我也有一个不幸的童年,但我不赞同师傅这样把自己的不幸转嫁给别人的做法。”
说罢,苏汐冉看着莫谨言阴沉的脸。
“师傅,我知道这样说,你一定会心里不舒服,可能还会在心中埋怨我,可我也有自己的立场。”
苏汐冉话落,沉声又说:“对不起师傅,我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