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啊？”江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阴阳怪气的。
程衍扯了扯嘴角，双手往后，背在后脑勺上，“这不是看你玩得挺开心的嘛。”
江妩皮笑肉不笑，“你玩得不开心？”
在那里众星捧月的，她不用看都知道他嘴角的幅度。
程衍眸色暗了暗，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步伐慢了下来，与江妩并排走。
呵，这个时候就知道等她了？
江妩冷笑了一声，伸手推了他一把，“走开点，一身酒味，别传染给我了。”
程衍不动，与她作对往她那边挤。
“怕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身上没有味道？”
江妩短暂的思考了一下。
虽然她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但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在那个人均酒鬼的场合下，身上怎么可能没有沾染上酒精的味道。
江妩灵光一闪，也不敢程衍走了，还悄悄地扯住了他的衣袖。
她以为她的小动作不明显，但事实上程衍从她的眼神发亮开始，就意识到了江妩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程衍默不作声，任由着江妩“偷偷”扯他的衣袖。
到了江妩的家门口。
沈溪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着江妩。
听到门关那边有动静，沈溪立马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
一边往外走，一边教训着：“怎么那么晚回来啊？”
刚走到门关不远处，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沈溪皱了皱眉，看着江妩，语气凝重：“你喝酒了？”
江妩连忙把程衍扯过来，毫不客气地指着他道：“程衍喝的！讨厌死了，弄得我没喝身上也染上了味道。”
沈溪本来还耷拉着脸，听到江妩没喝，神色瞬间柔和了起来。
不过她还是皱着眉，苦口婆心地对程衍说：“小衍也最好不要喝酒，喝酒对身体不好。”
程衍低着头，一副乖巧听话地模样，“嗯，我知道的，谢谢沈姨关心。”
这就是沈溪，绝对不会骂程衍的沈溪。
江妩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她都已经习惯了。
“那沈姨我先回去了。”程衍看了一眼白眼翻到一半的江妩，然后面不改色地有礼貌地对沈溪说道。
沈溪温柔地笑，“嗯嗯！早点休息！”
程衍一走，沈溪虽然态度仍旧温和，但是还是免不得对江妩说教，“今天回来都超过十一点了，好在有程衍陪你，妈妈才放心，要是程衍不在，你绝对不可以那么晚回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江妩语气无奈，一边上楼一边拖长尾音说道。
沈溪看着江妩上楼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孩子……”
-
周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又是新的一周。
沈溪和江父都出差了，家里只有江妩一个人，一不小心就给睡过头了。
好在程衍有她家的密码。
在她家门口等了几分钟，感觉不对劲，开门进来，一楼连江妩的人影都没有。
转身上了二楼，敲响了江妩的门，里面传来江妩不愿意起床的翻身声，还有拿被子盖住头的声音。
程衍：“……”
没有办法，程衍只好打开江妩的房间门。
其实在那天之前，程衍进江妩的房间都不需要做心理建设的。
但是自从那天之后，程衍说不出是哪里变了，但是已经不敢随便进江妩的房间了。
只不过今天实在是没有办法，再不进来叫江妩起床，今天升旗就会光荣迟到了。
一中对学生纪律的要求很严格，要是升旗仪式迟到的话，就要在国旗下面对着同学罚站的。
程衍可不想出这个丑。
果不其然，推开房门，入眼的是一片粉红色的床，床上鼓起一团粉团子，根本就没有江妩的踪影，显然是用被子将自己蒙住了。
程衍皱了皱眉，隔着被子推了推江妩，“江妩，你是猪吗？上学要迟到了！”
他一推，江妩就被他给推动了，在床上翻了个身。
程衍愣了愣。
第一次意识到，江妩竟然那么小一只。
江妩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穿出来，“几点了？”
“七点零二分了。”
县一中要求高一的学生周一的时候必须在七点半之前到校。
而从这里到学校骑车到校门口的至少需要十五分钟，从校门口跑到升旗台最少要八分钟。
江妩在混沌的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概念。
猛然从床上笔直坐起来。
被子滑落到肩膀上，头发凌乱，穿着粉色的睡衣，皮肤很白，圆脸肉嘟嘟的。
像是一只刚睡醒的小白兔。
“靠，那我不是只有8分钟洗漱？！”
嗯，像是一只刚睡醒的有起床气的暴躁小白兔。
程衍垂眸扫了眼手机屏幕新更新的时间，淡淡地提醒道：“现在只有七分钟了。”
江妩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去衣柜那边找衣服。
程衍看了眼江妩去的方向，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江妩从衣柜里找到洗好的校服，看着还在床边坐着的程衍皱眉催促：“你愣在这干什么，快出去，我要换衣服！”
“啊，哦。”程衍回答有些卡壳，难得没有奚落江妩一把，乖巧地出去，还把门给带上了。
程衍站在房门口，感觉自己最近真的很奇怪。
抬手挠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无声地“啊”一下。
江妩一分钟换好衣服，风风火火地冲出房间，进入卫生间洗漱。
程衍看着江妩这架势，扯了扯嘴角，颇有几分无奈，站在江妩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进去了江妩的房间。
眼神不敢乱瞄，直奔目标处——江妩的书桌。
帮她把上学要带的东西收进书包，然后拎着她的书包出去，对还在卫生间的江妩说：“书包我帮你拿了，收拾好赶快下楼，再不走我们今天就得在国旗下大眼对小眼了。”
江妩正在刷牙，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句，“知道啦！”
程衍拎着江妩的书包下楼，出去，将江妩的书包放在自行车篮里面。
今天已经过了打赌的期限了，他其实可以不用帮江妩拎包的。
程衍将视线从江妩的书包上收回，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只是怕迟到，绝对不是担心江妩丢三落四才帮她收拾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