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对面就接通了。
没有等江妩开口，对面已经劈头骂了下来。
“江妩！你这个贱蹄子！你怎么那么贱呢！”
“两周前就说了第二天给我打剩下的钱！剩下的钱呢？！那四十万块钱我愣是一个子都没有见啊！”
“你怎么那么会骗人呢？！”
“你那么会骗人怎么不去骗那些男人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吊着好几个男人！那些男人都被你勾引得五迷三道的！你说要是我在其中一个人面前揭穿你丑陋的样子，他们还会喜欢你吗？”
“他们知道你是故意破坏他们本来好好的感情的吗？”
“他们知道你是职业小三吗？！”
江妩看了眼牧寺勋不可置信的神色，感觉差不多了，轻声开口，“他们本来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
“牧寺勋，你知道了吗？”
牧寺勋完全傻眼，这完全已经超乎了他的认知。
在他的认知里，这些话怎么可能从一个做母亲的人嘴里说出来，而且还是对着自己的女儿。
这些话，就算是换做一个恨江妩入股的人都不一定能够说出来。
但吴雪玫竟然说得那么顺口，那么理直气壮，好像已经说过了无数遍。
已经说过了无数遍？
这个念头在牧寺勋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被他给抓住。
原来，吴雪玫在他面前演得疼爱女儿，关心女儿的好妈妈形象都是假的。
她只是在他的面前演给他看，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什么？江妩你说什么？”吴雪玫那边的声音明显比一开始要慌乱了。
“你现在跟小牧在一起？”说这句话的时候，吴雪玫的声音明显比刚刚软和了不少。
她心里还有一丝侥幸，自己刚刚骂江妩的话应该没有被牧寺勋听见吧？
她还想着借着江妩在牧寺勋心中的地位，跟牧寺勋再“借”一笔。
既然江妩不愿意给她这四十万，那么她就从牧寺勋这里借。
谁让是江妩先断了她的后路的！
她本来是想要找沈琛拿的，但是那天她给沈琛打电话的时候，发现她竟然打不通沈琛的电话了。
沈琛把她给拉黑了！
她就估摸着一定是江妩跟沈琛说了什么。
然后她就去给江妩打电话，结果江妩这个贱人一直不接她的电话。
她打了起码有上百个电话了，可是江妩一次都没有接。
她这气得啊，恨不得将江妩撕了。
真是白养这么大了！真是赔钱货！
“嗯。”江妩知道吴雪玫此时在想什么，但是她就是要打破她的幻想，“放心吧，妈。”
吴雪玫正要松一口气，便听到江妩紧接着说：“牧寺勋他全都听见了，您说的每一句，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妩说话得语气不紧不慢，但是正是这种悠闲的态度，更加让人不爽。
“江妩！”吴雪玫咬着后槽牙，“你就不怕……”
“是，我不怕，你去跟他们说啊，还是需要我帮你说。”江妩这次真的心死了，心脏已经痛到不会再痛了，这就是她的母亲，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拿她的伤口威胁她。
她只能自己剥开自己的伤口，让别人去看。
“你要说我什么？说我是职业小三？说我破坏人家家庭？还是说我狐媚样，最喜欢勾引男人？又或者是说我万人可骑？”江妩每说一句，唇角的扬起的幅度便越大。
牧寺勋亲耳听着，亲眼所见，心里绞痛。
“妩妩……”他想要去安慰，但他发现，他自己好像也是往江妩伤口上插刀的一员。
“您觉得够吗？”江妩问着电话里的吴雪玫。
哪怕吴雪玫只能听到江妩的语气，心中也莫名升起一层寒意。
江妩疯了，江妩疯了……
“你疯啦！”吴雪玫吼道。
江妩的声音却出其的平静，“嗯，我是疯了，我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吴雪玫，我跟你说，你把从哪里借来的钱，就还到哪里去。还有之前从沈琛那里坑蒙拐骗骗来的，也给我还回去。”
“我哪有钱？！你这是要逼我啊！”吴雪玫虽然不疼惜江妩，但不得不说她很了解江妩，知道江妩心软，所以在这样的关头，她完全不在意刚刚自己曾经说过的狠话，试图卖惨，“小妩，你是知道妈妈的，妈妈一个人在家带你哥和你，多不容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你给我还回去，用在哪里了就让哪里吐出来。否则……”
吴雪玫的心紧张到嗓子眼，“否则什么？”
“否则，你可以去局子里跟我爸团聚。”说到这，江妩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江妩，你不能……！！”
吴雪玫的话还没有说完，江妩就摁断了电话。
听完了整场对话的牧寺勋还缓不过劲来，他呆呆地看着江妩，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江妩一样。
“这就是你想要探究的，我的过往。”江妩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牧寺勋，饱满的唇瓣微张，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冷笑，“现在你探究到了，是你想象的样子吗？”
江妩深深地看了牧寺勋一眼。
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休息一天吧，这个状态也不太适合工作。”
留下这句话，她毫不犹豫地往门外走，没有回头。
牧寺勋看着江妩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次，他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毫不留恋的离别。
-
江妩出了画室，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带外套就出来了。
外面的寒风刮刮地吹，差点没把她给吹傻了。
这几天降温降得很厉害，室外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6度，估计初雪马上就要来了。
江妩不想回去拿外套，回头路不想走了，至少她现在是这样想的。
她记得前面有一家便利店，想着去便利店蹭暖气，顺便吃个早餐。
刚刚牧寺勋买的早餐，愣是一个都没来得及吃。
跑到便利店的时候，江妩的鼻子和耳朵都红了，感觉自己都快冻伤了，好在路程不远，便利店里的暖气又让江妩重新地活了过来。
跟店员要了份关东煮，江妩坐在透明的玻璃窗前，吃着关东煮，看着窗外来往来的车辆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