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小保姆无心休息。
她在一楼左右徘徊,见江特助下楼,小保姆立马走了过去。
“江先生,先生是打算走了吗?”太太三天前离开,先生也要走了。
“嗯,明天早上的飞机。”江特助又说,“别墅其他的佣人都会给薪资遣散,你还是照旧留在这里。”
小保姆有些舍不得,“先生和太太以后都不再回来了吗?”
“先生也许还会回来看看。”江特助停了几秒钟,“太太说不准了,应该不会回来了。”
沈振华夫妇“死而复生”,太太有了疼爱她的父母,又能和孟医生在一块儿,大概率是不会想起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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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湖山庄。
保时捷在半小时后停在山庄外的道路上,孟西洲下了车。
这庄子看起来有点年头,入夜后很是冷清,除了偶然的几声鸟叫,听不见其他声响。
男人按照指示进了山庄入口,自报家门后有人领着他去了地下室。
“江先生说过这两天会有人来,没曾想您来得这么快。”带路的男人说。
“沈氏夫妇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您知道吗?”孟西洲问。
“大概有一个多月了。”男人往后看了孟西洲一眼,“前段时间全国报道的那一场车祸,车祸当天晚上就有人送他们两来了这里。”
“您是过来接人的吗?江先生说会有人来接这二位。”
“是的。”
男人将房门打开,让孟西洲先进去。
地下室房间的布置都很好,沈振华夫妇二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液晶电视播放着京城新闻。
“伯父伯母。”孟西洲三步并做一步往那边走。
“小孟?”沈振华愣了一下,“小孟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两在这里?”
“江先生告诉我的。”
“江凯?”沈振华怔了几秒钟,“那就是说,把我们两安置在这里的人是路南风?”
孟西洲点点头,“应该是的。”
夫妇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可思议。
作为路弘深的儿子,路南风竟然没有要了他们夫妇二人的命,他会有这么善良?
“知意没事吧?”沈母焦急询问,“是不是知意跟路南风达成了什么协议,他才帮我和振华度过危难?”
“知意没事的,她现在住在我那里,已经跟路先生分开了。等您和伯父出去后,咱们可以一起回海城生活。”
“现如今欧夫人也离开了京城前往纽约,伯父伯母您可以放下心了。”
沈振华还是担心。
路家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饶过他,毕竟他手上沾着路弘深的血,他亲手杀了路弘深啊!
“我想见知意,小孟你有办法带我出去吗?我看不见她不放心!”
“可以的,您和伯母跟我一起走吧。”
孟西洲并未顾虑太多,既然路南风将沈振华夫妇保留了下来,欧秀雅又不在汉国,那就说明没什么威胁了。
先带他们出去跟沈知意汇合,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做微整形。
“我们可以离开?”沈母不太相信。
她和沈振华在这个地下室待了四十来天,门外看守他们的人不允许他们外出,连去外头看阳光都不行。
还以为会被终身圈禁,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出去了。
“可以的伯母。”孟西洲往前走,“您二位跟着我,我们一起出去,去我那和知意见面。”
“嗯嗯。”夫妇二人跟上了他。
还真的轻而易举就离开了地下室,那群看守人员并没有进行阻拦。
看着三人相继上车,保时捷开远。
为首的男人给江特助拨了一个电话:“江先生,有一位先生前来山庄把沈氏夫妇接走了。”
“知道了。”
得到这个消息,江特助并未上楼告知路南风。
既然明早都要回伦敦了,有关太太的事情越少让先生知道越好,太太一家几口的事已经是他们的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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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在等。
她紧紧握着手机,等待孟西洲的来电,殷切希望他给她打一通电话,告诉她沈父沈母还活着。
房门“咔哒”响了一声。
门从外边被打开。
沈知意闻声抬起头,下意识看向玄关的方向。她先看到了孟西洲,随即视线里装下父母的身影。
“爸妈!”沈知意猛地站起身。
拖鞋都忘了穿,抬起脚就朝客厅入口的方向跑。
得知父母死讯时有多伤心悲痛,此刻看见二人健康平安地站在她面前,沈知意就有多惊喜。
“爸爸,您和妈妈没事吗?”
她上下打量着沈振华夫妇二人,生怕漏过一星半点,仔仔细细地检查二人身上是否有伤。
“没事的。”沈振华握住她的手,“我和你妈妈出了车祸,只有一点皮外伤,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好了。”
“倒是你,我们很担心你。我们能被留下性命,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爸爸妈妈不需要你牺牲自己换取我们的命,本来就是我们拖累了你,知不知道啊?”
“我没有牺牲什么。”沈知意坦然道。
路南风承诺放过她和孟西洲,从四季别墅出来后,她就自由了,没有半点牺牲。
沈父沈母还能活着,她惊喜的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
路南风竟然保全了她的父母,他是背着欧秀雅,偷偷把他们俩藏起来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保住她父母的性命?
他对她沈知意不是没有感情吗?还保全杀父仇人的命。
“知意,伯父伯母你们都过来坐吧,大家坐下再慢慢聊,不急于一时。”孟西洲倒好了几杯茶,说道。
“是是是,不急在这一刻。”沈母应着。
几人陆续进了客厅,先后坐下。
孟西洲将他与江特助的通话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沈振华的眉心蹙得很紧,“照这样说的话,路南风有心保护了我和夫人,而且还是违背着欧夫人的意愿。”
“知意,你真的没有跟路南风做什么交易,或是答应他什么要求吗?”
沈知意回了神,她白着脸摇了摇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路先生并没有要伤害您和伯母的意思。如今欧夫人离开了,您二位应该也没有仇敌了。”
“江先生所说的微整形和新身份,伯父您和伯母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吗?”
“要。”沈知意先一步说道。
理智回笼,她渐渐想明白一些事情,“爸妈,你们今天晚上不该从山庄出来,万一京城还留有欧秀雅的人怎么办?”
“就应该按照江凯说的那样,私底下前往医美整形,等手术完毕康复后用新身份出来才算万无一失。”
“现在出来了也没办法再回去,明天尽早去整形医院,做微调手术吧。”沈知意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