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玄这边买了楼,却是一文钱都拿不出来。
凤衔羽从前瞧他不错,知道他始终都是依赖着相府,若是自己一人,恐怕没有什么大本领。
这不就是了,他夸下海口花了八万两银子买下一座楼,只能够按压手印签字画押,给祝天允一个交代。
祝天允慌着跑路,他本来就是想扔下福汇楼的,原本就是关了店与扔了店差不多,只是关了店只是生意没了,扔了店便是什么都没了,他也不许再回来。
如今顾骁玄想要买,他总归是不亏的,有一按着手印的纸,若是顾骁玄不认账,又一日大可找到相府去,所以未等顾骁玄的钱过来,他早就跑的没影。
只是这八万两银钱的窟窿,又要找人填,顾骁玄大概是没有想过的。
他常年在外求学,不问世事,怎么知道挣钱的辛苦,自然也就不知道八万两挣回来,多么困难。
他只知道,自己胸怀大志,不搞死顾千灵誓不罢休罢了。
“公子,我们真的要这福汇楼?会不会……”
顾骁玄的贴身奴仆留叶不常跟着顾骁玄,不一来是因为顾骁玄从前有书童跟着,只是那书童因天资聪颖,被点拨留在了宴乐府,顾骁玄身边无人,相府赵氏才派了个留叶过去,算上宴乐府的日子,林林总总,两人也才是三年的主仆。
二来,回到都城之后,顾骁玄便不喜欢带着下人出门了,他要联络各方政要,是讨好的没脸面的事情,在这三年主仆留叶面前,他拉不下脸,总不许他过来。
现今不过顾骁玄要用人,才差使他跟着干活。
顾骁玄知道自己花了钱,却也不心虚,只冷眼道:“你懂些什么,端亲王蛰伏,尚还不确定侯礼房是谁的人,可朝中的局势依然是不乐观,否则太子也不会那么忧心……”
“可,公子,咱们买下这酒楼,也帮不到太子啊!”留叶不明白。
“如何帮不到?”顾骁玄扫他一眼:“端亲王得局势不明显,可顾千灵这边的形势清楚的多,她使了计谋,却不知道她是如何将朱幼生的事情捅到了前朝,那必然是……与前朝官员勾结在了一起,而这位官员是谁,难道还不好猜吗?”
无论其他局势是如何,杀掉顾千灵,那定然是对地方的削弱。
凤衔羽又怎么会不高兴。
他不想通过什么青阳公主生辰立功,男子还是要在前朝痛快,说来,他之所以这么辛苦,也是因为他父亲迟迟不肯表态!
顾骁玄想到这里,握紧了拳头:“犹犹豫豫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得了个什么,白白耽误了我!”
不过这也不愧是他顾骁玄的父亲,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
这么想着,他花了这八万两银子都有他父亲填坑,也不算是多么心疼了。
“等着吧,我等着你建成与我完成赌约呢!”他阴狠一笑,只是,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湘乐街。
绘春楼中,安玉一身红色白银祥云束腰劲袍,清爽利落,红色妖艳,倒是衬得他肤白如雪,加上此时他脸上露着玩味的笑容,有股莫名的邪气来。
他修长的手指颇有节奏的敲着面前得桌案。
桌案上除了一封信,什么都没有,只是那信不过人的手掌大小,卷曲着放在桌面上,看上去像是鸟腿上取下来的。
信上只有简单几个字:待店建成,本王亲去庆贺。
字体有着些许的潦草,只是一看便知道不是出自那人之手。
估计是他的手下元彻所写,说起来,他的手下中,也只有元彻懂得说话些,其他的都是人狠话不多的。
桂清瞧安玉像是高兴,他皱着眉:“公子,咱们截了他的信…,这…,这可不好!”
“他来我湘乐街,我便欢迎吗?”安玉挑眉反问,噎了桂清一口。
“可是,公子也瞒不了几日,顾老板的酒楼,可是马上就要建成了,现在已经有了雏形,只用七天时间,便还要差不多了,况且,因为酒楼修建的工程已经熟练了不少,顾老板也不常来咱们湘乐街中了。”
桂清说完,便立刻想要咬掉自己得舌头,奶奶的,最后一句怎么把真心话吐出来了!
果然,安玉脸色一阴,笑道:“你这话也是没错,原是咱们已经没了她的信任了,嗯?”
桂清:“……”
我可什么都没说!
安玉也不再说话。
因为他知道,顾千灵不来,是避风头罢了,她的贴身婢女在官府前闹得多么凶悍,她又是那样护犊子,如何会让她抛头露面。
等到朱光林朱幼生得案子风头压下去了,顾千灵这个暗中操纵的,才好全身而退。
想的倒是周全!
他瞧着桌案上的纸张,露出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