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顾千灵的威胁,赵氏愣是呆愣了好几天。
她不敢相信,顾千灵已经知道了她母亲的事情。
更是难以想象顾千灵竟然是早已察觉,她自然是害怕的,不光是她,胡婆子也是吓得战栗不止。
那日赵氏硬生生挨了数个巴掌,受尽了侮辱,可却一字都不敢反抗。
恐惧已经压倒在了她的心头。
二公子顾骁玄听闻此事之后,对顾千灵的恨意更是难以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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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再怎么样也是他的母亲,并且他私德有缺,也是像他母亲,因此这件事情上他他对顾千灵的态度仍旧是怨恨无比。
和一个没有道德的人讲道理再困难不过,赵氏与二公子顾骁玄便是如此。
两人乃是一丘之貉,又何来嫌弃一说,自然是怨怼作恶之人顾千灵。
只不过加上先前太子殿下暗示的话,顾骁玄很快明白过来,这是一次机会,既然太子殿下已经下令,让他在青阳公主生辰之前动手,那他便绝对不可能手软。
正好有一日,迟家公子迟珲也对顾千灵抱有怨恨之意,毕竟那日清宵池宴会之中,他也是辅佐太子殿下有功的。
可是顾千灵就那么短短几句话,便将太子殿下大半功劳去掉,又有端亲王的话语辅助,众臣之下,只记得两人大放光彩,哪里还能惦念着太子殿下手中的政臣。
他心中那点厌烦顾千灵的情绪很快被顾骁玄察觉。
他连夜派人将一封书信送到迟珲的府中,那迟珲瞧了一眼。
他自然也是眼高手低,不肯低就的人物,见到顾骁玄的信,暗道相府之中,龙争虎斗,看来果真如此。
顾千灵能活到今日,也是赵氏没有本事,否则怎么会有顾千灵在宴会之上毁掉他的前程一说。
他又考虑到顾骁玄早已经为太子殿下办事,他们两个乃是同一派别的人物,也不与其他派别相干,若是只除掉一个顾千灵倒也不必有太多思虑。
因此他派人回的信,命顾骁玄快快搞出些谋策来。
过几日便是清扬公主的生辰,留给他们制定计划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顾骁玄明白迟珲的意思之后,一笑。
看来这朝堂之上,怨恨顾千灵的可不止他一个,既然如此,这事情也就好办了。
他笑了笑,当即命福汇楼的人加紧制作糕点,必得在青阳公主生辰之时,赶够足够百人吃食的分量。
不但如此,还要精简有才之人,叫他们动动脑子搞出新花样,琢磨些贵人们喜欢的东西来。
他与顾千灵毕竟是有赌约。
就算要杀掉顾千灵,可表面上的功夫也不得不做。
因此在这方面顾骁玄也算用心,他手下的厨子们知晓,顾骁玄是为皇宫贵族制造糕点,因此没有一个不敢不用心,唯恐一个不小心便被杀了头。
此时顾千灵也到了安玉那里。
两人数日不见,再次见面,也没有什么隔阂,像是多年的好友,熟络得很。
只不过,桂清告诉她,此时的安玉并没有在原先的房间沉闷着自顾自的玩乐。
而是在其他的单间之中。
顾千灵心中稀奇一声,暗道安玉怎么舍得换到其他地方去了,便随着桂清带路,到了那单间之中。
进了门,桂清撩开门帘,还没有说话,房间内传来一阵噼啪声响,顾千灵心中微动,走了过去。
房间宽敞明亮,足足够百人坐下,只见一名舞姬位于中央,她衣着华丽性感,随着乐器声响舞动。
安玉看得很是认真。
她倚在一旁的软塌之上,见到顾千灵过来,坐正了朝她招招手。
他正在看绘春楼中一名舞妓用心跳舞。
那舞姬姿态曼妙,容貌娇丽,甚是可人,尤其是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窄腰,在段段丝绸般流光锦缎。若隐若现,只叫人浮想联翩。
顾千灵扫了眼安玉算不上陶醉的表情,又是看了眼那舞姬的身姿,不动声色的走过去。
“这是荟萃楼中新捧出的才女名为云链……”
桂清在她身后提醒。
顾千灵没有做声,她默默地坐在了安玉的身旁。
桂清自然是识眼色的,也就不再跟随,直接出了门。
那舞姬面若娇花,气质绝艳动人,半面面具之下遮掩的是瑰丽倦怠的容貌。
顾千灵知道安玉忽然捧出这样一个人物,并在她来之时命她跳舞,绝不是一个巧合,因此表现十分平静。
毕竟她此番来到香乐街中,目的很明显,便是与安玉商议今后与顾骁玄打赌之事。
既然是打赌,那便要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与顾骁玄比试。
若是不能够赢,便真要将这新建的酒楼砸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不过既然顾千灵敢在此番才动身,也是有着她的一份打算。
“这就是你为我找的人?”顾千灵笑问。
安玉倒是不惊讶顾千灵为何知道,他品尝着碟中的小酒:“你连续好几日不动手,不就是为了今时今日,让我替你劳心费神的去挑选吗?怎么我好不容易选来了这名骄人,你却不满意?”
“怎么敢不满意,这舞姬舞姿曼妙,姿态特殊,即便是放在都城这般才人辈出的地方,也是别有特色,想来放在皇上眼中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想到什么,她又补上了一句:“特别是安玉公子您的身份,或许也会让这舞姬的舞姿增色几分。”
安玉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反而转了个话题,他笑道:“今日总不见你出门,怎么参加了一次清宵池,便躲在相府不愿意见人了?”
“还是说相府之外已然没有什么值得你操心的人或者事情了……”
顾千灵当然知道他找话之中若有所指。
不就是安静了几天吗?
怎么落在安玉的耳朵里就好像是数年未曾出门一样。
或许是安玉这种脾气是个爱玩爱闹的,因此才惦念着想让她出府陪他玩了,可惜她哪里像这样闲适的公子一样有空闲。大把的事情等着他去忙,总不能一直停留在安玉这里。
“新酒楼的事情不是已经交给你了吗?我还有什么可操心的地方,那几位老板已经将我的新酒楼安排的妥妥帖帖,现在只剩下取名字。”
“你倒是会享福,一水儿得将这些杂事交给下人们来管。”
安玉语气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