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嬷嬷本来是很不屑的,更是很看不起。
她知道自己前来是要做什么,也知道夫人叫她过来是什么目的。
夫人的话已经说明,她的钱也已经到了衣服兜。
这事情不办是不行的。
梁嬷嬷听了顾千灵的话,脸上有些挂不住,叹了口气,她一双无神的眼睛瞧着顾千灵,态度倨傲。
“我自然是知道,大小姐您金娇肉贵,这下人更不是我们这些粗俗的嬷嬷可以比较的,只不过,叫我过来的是赵夫人,是这个后院的女主人,大小姐您口口声声的要我对一个小丫头卑躬屈膝,是不是过分了?”
扣帽子,或许给谁戴,都很好用,可惜,对她顾千灵来说,没有意义。
“你少和我玩什么抠字眼儿的游戏,我和你说了,叫你懂得规矩,明白事理,却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以自己是个老人,便要倚老卖老,给本小姐带什么不敬老不尊老的帽子,叫人觉得本小姐以身份压着你,逼迫你!”
顾千灵走上前。
梁嬷嬷的眸光闪动,有些心虚,她没有想到顾千灵直接听出了她心中的那点儿小伎俩。
看着顾千灵微扬下巴的瞧着自己,梁嬷嬷不禁有些胆寒。
一别数日不见,这顾千灵果然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梁嬷嬷掐着手中的手绢,神色不自然:“大小姐这样说,可就是折煞了我这老太婆了,做二公子的乳母多年,我自问没有什么坏心思,怎么无缘无故的被大小姐这样说?”
她瞧着顾千灵的衣裳,计上心来,忽的笑道:“如今,咱们大小姐到底是不同了,有太子殿下做您的靠山,可不是要趾高气昂的,说是给谁什么罪名,就是要给什么罪名,我这老太婆嘴皮子不利索,也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大小姐说我是如何有坏心思,那就按大小姐说的做!
反正,这太子殿下的人,老太婆我,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
说着,一招手,她身后的下人们将一匹匹布段以及箱子带了上来。
那箱子看上去分量不轻,像是什么金银首饰类的东西。
见他们要进院子,云香再次上前:“做什么!做什么,通通给送回去!”
赵氏与她们向来不睦,特别是云香知道了赵氏有可能就是残害夫人的贱人,更是对她心生厌恶。
这赵氏送来的东西,不配进入大小姐的院子!
听到云香再次阻拦,梁嬷嬷终于冷下了脸:“你拦着有什么用?这是赵夫人对大小姐的一番好意,岂是你能够做主的?!”
接着对着下人们一挥手:“不需要管她,抬进去!”
顾千灵长眸一扫。
“我看谁敢进这院子半步!”
这低吼之声霸气十足,惊得抬东西的下人们面面相觑。
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大小姐!”其中一个机灵的道:“这些东西可都是上好的布料,您看我们兄弟几个压弯了腰,也知道这箱子之中究竟有多少好东西,赵夫人赏脸为您贺喜,您怎么好拂了夫人的面子!”
呵!
顾千灵听他这么说,倒是觉得新鲜的很。
“方才这位嬷嬷,油嘴滑舌,要给本小姐挖坑不得,倒是说我以势压人,你这奴才,又明里暗里,嘲讽本小姐不识抬举!赵氏的人,就这般的没有教养?”
云香闻言一笑,小姐这话说的太解气了。
一行人像是流氓,没事也要上门挑事,说他们言行不当,倒还被他们数落出毛病来了,没事也要摊上事。
这就什么?
这叫做赖啊!
再听他们送礼的理由。
贺喜?
贺的哪门子的喜?
她家小姐有什么喜事,她怎么不知道?
还要赵氏像什么似的,大摇大摆的,张扬着送来这么多东西来,唯恐别人不知道她有多么的贤惠。
云香切了一声,狠狠地瞪了一眼梁嬷嬷。
顾千灵知道云香生气,其实她心中也不舒服。
这赵氏,明摆着是恶心人呢!
她最近倒是有一件喜事,那就是太子凤涎羽屡屡被人压一头,让她开心的很。
只是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赵氏心中的喜事。
又想着赵氏母子今日发疯为了什么,顾千灵再看她此时这送礼的行为,便知道她的用意了。
只不过,赵氏不用强,而用软的。
这比强硬着来还要恶心人!
顾千灵的语气幽幽,唇角勾起,并无半分笑意:“再者说,本小姐最近日子平淡至极,高兴的时日都有你们贺的是什么喜?
你们家主子什么心思,还要我说明?非要巴掌打在脸上,才能够知道痛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