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灵的表情没有变,依旧是挂着浅浅的笑容。
只是在肃全眼中,顾千灵的形象不知道高深莫测了多少!
从前他以为已经了解了大小姐的手段,知道了大小姐不过是依靠着自己的胆量和智慧,最重要的找到了靠山,才走到了今时今日。
可是不对!
他大错特错!
顾千灵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除去王婆,逃过他这个大管家的眼睛。
这就说明,顾千灵的手段早就在肃全的猜测之外了,甚至,现在他看到的每一处,都有可能是大小姐想要他看到的。
只是一个喜欢读医书的小姐?
只是攀附着端亲王,太子等人的女人?
从前对顾千灵的偏见,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大活人消失在天地之间,王婆的事情让肃全害怕的发抖,他真的害怕,若是惹得大小姐不高兴,下一个王婆就是他。
所以他不敢再用之前的眼光瞧着对方。
顾千灵瞧他脸色不对,歪过头,眼神纯洁空灵,带着冷意。
“管家这是怎么了?放心,你一直帮着我,我怎么可能瞧不见你的忠心,何必这么害怕?”
“奴才……奴才……”肃全结结巴巴的:“是奴才之前狗眼不识泰山,看错了大小姐,低估了大小姐,还望大小姐恕罪!”
说罢连忙跪地磕了几个响头。
对方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顾千灵也没有惩罚肃全的意思。
云香瞧了眼顾千灵的脸色,上前扶住了肃全,让他起身。
“大管家,您不必这么慌张,往日里小姐是怎么过来的,大家心知肚明,所以对您,和对赵氏她们,自然是不一样的待遇,咱们大小姐也没有害你的道理。”
肃全站起来,点点头:“日后,大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奴才绝无二心!”
“你若是真的这样想,那小姐我很高兴!只是不要二心才好!”顾千灵的手在肃全的肩膀上拍了拍,后者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了,现在我是真的没有空闲再和你说这些了!”
顾千灵收回了手:“既然你真的想要为我办事,那就先让你试试看。”
说罢,眼神示意肃全附耳过来。
顾千灵在他耳旁低语一番,肃全的眸子渐渐睁大,最后显露出震惊的神色。
“大小姐,真的要查这件事?”
这件事,向来是赵氏最为在意的,也是顾廉最为在意的,顾千灵要查,那便是在赵氏的底线上动土!
被发现了,罪过可是不小!
“怕了?”
顾千灵笑着看着他。
肃全低下头。
他不是怕了,一开始只是惊讶,而后则是有些担忧。
“那,大小姐可是想到了,若是被赵氏发现,该当如何?”
“若是赵氏发现了端倪,你只说是我叫你查的,一五一十的交代出去,到时候我自有主意!”
顾千灵像是早就想好了。
“既然是这样……”肃全沉吟一声,顾千灵思虑周全,得罪了顾骁玄与顾轻柔之后,还能够活到现在,足以见到本事。
再有王婆的事情……也无形之中,透露出大小姐绝不是什么忧忧寡断的女人!
肃全的神色逐渐坚定:“奴才知道了,一有消息,就来禀报大小姐,到时候大小姐再做打算!”
“嗯!”
顾千灵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又吩咐了一些细节,便带着云香踏入了入院内的月亮门。
肃全深深的看了眼顾千灵,才发现看门的老大爷站在了身旁。
对方颇为八卦的看了眼肃全,双手插在袖筒里:“我说大管家,这大小姐真不听劝呐,您在这儿劝了这么久,大小姐还往里面走,这是真不害怕赵氏吗?”
赵氏的跋扈狠毒人人皆知,只不过因为顾廉最近忙,不怎么回来,也是助长了赵氏的权势,这才让大家都觉得,没有人可以压得过赵氏,自然人人惶恐不已,害怕不能够在相符之中久留。
这也是老大爷所佩服的。
平日里的赵氏已经不能够惹,现在正在气头上的赵氏,更是母老虎一个,见一面都要害怕。
大小姐顾千灵与赵氏等人速来不睦,这一见面,还不得闹出人命来!
瞧着老大爷咂嘴,肃全叹气。
看来大小姐藏得太深,以至于人人都觉得她弱了。
“我倒是觉得大小姐不会有事!你忘了之前的事情啦?”
老大爷闻言,眼珠子瞥了眼肃全:“大小姐是有点儿本事,但是也不足以让赵氏退步,之前或许是有点幸运,沾点儿运气在身,现在可是不一样了,难不成大小姐还能在烧一个房子?!”
他显然有些不屑。
这不就是和他方才的想法一样吗?
肃全心中暗道。
他抬起手,拿手背拍了拍对方的心口:“这么着,老哥,咱俩要不赌一赌?要是大小姐无事,你给我十两银子,若是大小姐今日破了个小伤口,我给你二十两银子!”
老大爷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看着肃全。
“大管家,今天捡钱了?怎么这么大方?还是你最近脑子……”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肃全的脸色已经阴了下去,老大爷无奈的点点头。
行吧,你铁了心的要给我送钱,我不收,是不是有点儿不给你肃全大管家面子?
老大爷一口答应:“行!这可是你说的!咱们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