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清揉揉屁股,仍旧不肯走:“可是她还没有见过青阳公主,近日可是清扬公主的生辰。”
“让那丫头等着,等见完了端亲王再一起过去。”
桂清闻言,为情点点头,连忙去寻到了顾千灵。
顾千灵正忙着给手下的人交代一会儿云涟舞毕后如何收场,听到桂清这么说,扭过头来,让手下的人自己去琢磨去了。
她没有想到凤折卿真的过来了。
她之前递给了凤折卿邀请函,只是那人不知怎么,古怪的很,却并不回信,她还以为凤折卿不肯过来呢。
顾千灵哪里知道那封信已经被安玉拦了下来,若不是凤折卿执意要过来,恐怕今日是见不到的。
想了想,顾千灵便赶了过去。
那边的安玉说话直来直去,倒是没有了往日的沉闷,她一边引着端亲王凤折卿向前走,一面道:“顾老板的邀请函分发各处,倒是忘记了端亲王的那份儿,实在是该打该打,手下的奴才做不好事,今日之后,本公子定当好好的惩罚她们。”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没有邀请函,你凤折卿怎么好意思过来。
凤折卿才不着她的道,只是轻笑:“青阳公主生辰惊动半个都城,本王这往日沉闷在王府之中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又与顾老板是旧相识,邀请函这种东西到底是太过客气,本王与顾老板已然不需要。”
“原来如此,没想到王爷与顾老板已经熟到了如此地步,倒是我没有预料到。”安玉话里有话。
凤折卿没有搭理安玉,两人一直走着。
只是,凤折卿听安玉的谈吐,却是拿捏不准安玉究竟与顾千灵熟悉到了何种地步,从前总是听到街道两人各种信息,好似熟悉异常,闹的邀请函也是安玉派人分发,想来已经到了共同商议事情的地步。
只是不知道这安玉到底知不知道顾千灵的女子的身份。
两人各怀心思的朝着第七座楼阁走着踏入进去,便被眼前的种种花样迷昏了眼,只见其中华贵一片,自是都城百年难寻的好地方。
正在这时。
“王爷。”顾千灵的声音传来,她身着男装,站在两人之中,并不显突兀,只是凤折卿看着顾千灵的装扮,先是愣了愣。
“顾老板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凤折卿地与顾千灵打招呼,她以为安玉吃不透顾千灵的女子身份,因此并没有讲明更是不敢乱叫。
但是,当她看到仔细的看到了顾千灵身穿的披风之后,嘴角的笑容便僵住了。
顾千灵自然是按照安玉的嘱托,在开张之日穿上了那时候安玉送给她的披风。
这披风古韵典雅,颇有温润公子的模样,穿在她的身上竟也不显突兀,因此顾千灵才按照约定穿了过来见到。
见到凤折卿动作微顿,她有些错愕。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凤折卿摇了摇头,但看着安玉的神色,已然变得不同。
“这原是安玉公子的母亲,送给安玉的唯一一件披风,也是她母亲亲手所织,亲手所做,世上仅有一件,安玉公子与她母亲感情颇深,但自从她母亲去世之后,这件衣服也成了安玉公子思念母亲之时的寄托,能够将这披风送给顾老板,实在是难得的气度。”
竟然是这样的!
安玉见到顾千灵遵守约定穿了这披风过来,心情大好。
她笑着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虽然是我母亲亲手所做,但穿在顾老板的身上,我想母亲她一定会高兴,毕竟顾老板如此聪明大方,正合我母亲心意。”
什么叫做正合你母亲心意?
这话听着怪怪的!
闻言,其余两人的表情皆有一些古怪。
顾千灵更是有些局促,一把扯过了安玉:“你从前为何不和我说?若是和我说明我绝不会轻易接受,这衣服是你母亲的,待会儿结束之后我将它脱了还给你。”
安玉白了她一眼:“给了便是你的,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你若是不想要,那便扔了吧。”
“可这是你母亲的交给你的遗物,怎么好交给我一个外人?”
“你怎么能是外人呢?你我吟诗作对,赏景作画,难道在你心中连朋友的情谊都没有吗?”安玉质疑。
又来了!
顾千灵总是那她这点没有办法。
她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古怪:“好吧。”
凤折卿见两人窃窃私语,方才还淡然的神色有一点黑了下来。
元彻见两人在一旁唧唧歪歪大叫不妙,凑到了凤折卿的身旁,小声的说道:“王爷,眼下看咱们的危机可比预估的还要大一些。”
凤折卿正在气闷中,背着手一个劲儿的上楼。
听到元彻的话,她侧目瞪了过去:“什么样的危机呢?我怎么不知道?”
“王爷你……”
不得不说,王爷装傻的功夫还真有一套。
几人一边走,顾千灵一面与她们讲解这楼阁其中的心思,但其余两人,大概是没有空闲听的。
这时候有一人快速的跑了过来。
见顾千灵后,也不顾旁人是谁,连忙行了个礼,而后道:“顾老板,前些日子有位公子送了一幅画,让我放在这楼阁之中最为显眼的地方,只不过这画到底如何才能算是显眼,属下不知道过来问一下老板怎么说。”
顾千灵一时间忘记了先前所做之画,她当前心思乱的很,看了一眼安玉那有些含笑的神色,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画拿出来看看。”安玉示意。
见到顾千灵也点头,那下人伸开手中的一幅画作。
是一幅高山雪梅图。
安玉口中立刻啧啧:“真是一幅好画,这山这水暂且不提,光是这字,便担得起大气稳健四字,你说对吧,端亲王。”
确实如此,只不过这字看上去可实在眼熟的很。
前段时间她才知道这顾千灵的字是如何的,眼看这幅画中的字虽然稍有变动,可大体上还是能够识别出来的。
再看这高山雪梅的画作,一看便知道是安玉的手笔。
安玉向来喜欢高山之类的题材,作画之时常常显露画墨山之石的技巧,在安玉小的时候,凤折卿还曾经教过几次,怎么可能识别不出来?
这两个人竟然一同作画!
凤折卿的眸子幽深不可测。
几乎是从口中挤出来的一句话,凤折卿皮笑肉不笑:“顾老板你这画作可真是值钱呀,天底下仅此一件的披风,于天底下仅此一幅的字画,当真是顾老板开张的好日子。”
“呵呵呵呵……”顾千灵笑笑没说话。
安玉积极得很:“端亲王你怎么脸色不太好?其实也没有什么,这是我同一名姑娘一起做的画,那姑娘清冷雅韵,与在下颇为何得来,难得的缘分,岂能不一起作画吟诗?”
姑娘?
凤折卿强行撑起的笑容僵了僵。
安玉竟然已经知道了顾千灵是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