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大臣站出来:“皇上,臣看候大人如此自信,不如听他在说一说。”
说是没有问题,可侯礼房摆明了要他在他开口之后,威胁到什么,这凤渊就不能够保证了。
毕竟,若是挖出了不利于他的事实,他如何还能够保持理智听他说?
难保,这不是侯礼房为他挖的一个坑。
见到皇上犹豫,另一名大臣瞧了眼凤折卿安静的神色,随即道:“皇上,您方才亲口所问这候大人宛南之事,如今却是不愿保证什么,恐怕有失公允吧!”
凤渊细细的看了眼侯礼房:“可以,你说吧,朕但听无妨,也不会做什么。”
说罢,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朱光林,眸光狠厉,似乎有着若是真的被侯礼房扯下官职,那你便是白白辜负了朕的期待种种意思。
侯礼房得到了凤渊的许可,这才对贵兴道:“劳烦公公喊一声,命刘大勇亲自进殿回话!”
闻言,凤渊直接握紧了龙椅的扶手。
贵兴也是一愣。
怪不得侯礼房据理力争,非要皇上保证些什么。
刘大勇竟是还活着,恐怕侯礼房真正怕的,是凤渊茶人灭口!
瞧了眼凤渊不妙的神色,贵兴暗道,朱光林啊朱光林,你自己不中用,平白辜负了皇上对你的新人,亏得方才皇上还和你站在一条线上,与候大人争论了一番!
“为他传!”凤渊看着朱光林的眸光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朝堂之上,大臣们闻言议论纷纷,其中朱光林那惊愕愣在原地的身影倒是显得突兀至极。
朱光林的眸子大张,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
刘大勇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还没有等他想清楚,便听到随着贵兴一声通传,刘大勇便带着他的儿子跑了上了朝堂。
他们身穿布衣,打扮得像是侯礼房的手下,也难怪没有人瞧得出一样。
刘大勇到了朝堂之中,他看着面前的天子,并不知道凤渊德行的他像是看到了此生最为可贵的光芒,随即泪流满面的跪了下去,连同他身旁的儿子一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刘大勇叩见皇上!愿皇上万寿无疆!”
凤渊盯着他:“你当真是天都城中的刘大勇?!朱光林说你死在了水灾中,为何你竟是还活着?!”
刘大勇悲痛交加,想到水灾之前他还是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可宛南大水之后,一切都变了。
刘大勇满眼泪水,将自己一家老小是如何被人捆走,如何被人谋杀,又是如何得救的事情说了出来。
自然,因为凤折卿早早救下他的关系,也和他确认了今后要怎么说才是最好的,这里的证词中,直接抹去了谢江龙的存在,便直接说是侯礼房的手下将他救了下来。
“那时候草民心灰意冷,还是候大人的手下救下了草民与儿子,要不然,草民绝对没有心思活到现在!呜呜呜呜!”
刘大勇边哭边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所有情绪倾泻而出!
而他口中的话语,无非是恐怖的!
朱光林手脚冰凉,只觉得这最后一次的赌注败了,一败涂地!
他原以为可以凭借诬陷刘大勇一事令皇上留自己一条命,可在皇上为自己说了话却被打脸之后,皇上又怎么可能会留着他这个办事不利的人!
“你!刘大勇,你是不是被人冒充了?!明明死在了水灾之中,为何站在这里说谎!谁是那将你掳走之人,你说不明白,便到朝廷之中胡言乱语!我看你根本不是刘大勇!”
朱光林这一段话,算是他为了自己这条命,所做的最后的努力了。
刘大勇原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他听到朱光林如此言语,直接气的青筋暴起:“我不是刘大勇?!
天都城中随便打听一处人家,哪个不知道我刘大勇?!大人这是欺负惯了人,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跪在凤渊面前的身体又向前爬了爬,声泪俱下:“皇上,草民当时被人掐着脖子,那人只说,‘我们也不是有意害你,若是你想要找人索命,只管去找朱光林大人和程谦启大人,他们一个出钱办事,一个要我们去你们的命,只能说你们得罪了人,才落得如此下场!哎,实际上也不过是官员们想要将这个罪名加害到端亲王身上罢了!’
皇上,草民听得清清楚楚,一定要惩治他们啊皇上!”
刘大勇哭得真切,朝堂之中的人没有一个人不为之动容,先前厌嫌凤折卿以种种下作手段博得皇上重视的大臣,既是羞愧,又是五味杂陈。
一个官员若是能够为了升官发财,便可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皇上若是再偏袒,就寒了太多人的心了。
凤渊盯着朱光林低垂之下的脑袋瓜,磨着后槽牙,只想要将朱光林生吞了才解气!
“皇上,不管刘大勇说的是对是错,朱大人说刘大勇一家已经淹死,而刘大勇却是活着的站在了众位面前,就说明了一些问题,更何况刘大勇所说句句事情,说描述之事,令人发指!”
侯礼房见众人情绪都转变的差不多了,适时地站了出来总结道。
“朕自然知道!”凤渊隐忍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朱光林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