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凤渊那边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让顾千灵暗自猜测,是不是凤渊接到了什么新的消息。
如果她记得没有错,现在应该还有人追查刘大勇陈述的事情,对朱光林做过的错事,还在核查。
朱光林怨害人命,这等重大的罪过是千千万万抵赖不得的,凤渊先是杀了朱光林,也不是什么错事。
只不过,程谦启那边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想来这核实罪过之后,程谦启也距离他的死期不远了。
顾千灵倒是不害怕他们两个人怎么样,尘埃落定,谁也不能够为他们翻案,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顾千灵害怕的是,凤渊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动静,是不是忽然得到了什么关于凤折卿的消息。
她看了眼周围,并没有瞧见凤折卿的身影,想来,凤折卿一向稳重示人,也不会因为凤渊这点动静,就落得四处着急的地步。
或许是她多想了吧。
忽的,顾千灵这才回过神来。
“好好地,想这些做什么?”
她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声。
宛南的事情已经结束,她和凤折卿的合作也该到头了。
不必要再为凤折卿担心,更是不必要担心,凤折卿的事情会连累到她。
辞去了凤栾,顾千灵有些头疼。
最近的事情太多,更是说了太多的话,让一向喜欢安静的顾千灵有些厌烦。
云香看着顾千灵明灭不定的眸光,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咱们不去感谢一下端亲王的玉王人参吗?拿东西金贵,咱们若是什么都不说,是不是显得咱们……”
“不必!”顾千灵不想为了这种事情巴巴的跑上前去。
方才她还颇为唾弃自己担心凤折卿,此时就是为了她心中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不想看到凤折卿。
总觉得怪怪的。
想到这里,顾千灵为自己心口的那点儿别扭,赌气笑道:“我帮着他,他帮着我,不管是多么名贵的东西,帮着他拿下一片厚土,总是值得的,咱们也不欠他什么东西。”
云香没有搭话,她总觉得自家小姐提到了凤折卿,情绪就变得怪怪的。
不过,她家小姐说的话,也是有着几分道理的。
端亲王凤折卿也是拿着她家小姐给的消息,才成功的躲过了这一次皇权的要挟,若是没有她家小姐的帮助,估计,朱光林这一件事,是不可能拔的干净的。
玉王人参再金贵,倒是也比不得端亲王的性命。
这样说起来,他们两个人,理应是互不相欠的。
说到底,她们也确实没有必要将姿态放低,好似顾千灵能够活到今天,全是托了端亲王的福分。
这样一想,云香也释然了许多。
她看顾千灵身子有些不适,不由得上前:“自从小姐忙完了酒楼的事情,还是头一次的和别人说那么多的话呢,怪不得是要头疼的!”
顾千灵喜欢安静,从小陪着顾千灵的云香自然懂得,她陪着顾千灵在石阶上方的又一处凉亭之中。
见到顾千灵坐下,她站在顾千灵身后,为她揉着太阳穴。
“这样好些吗?力道可是还行?”云香问道。
顾千灵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宵宫阁之中的凉亭多的很,由着蜿蜒曲折的一道道长廊连接,或是石阶铺就,总之想要在这里歇歇脚,并不愁着没有地方。
云香选了一处偏安静的凉亭,算是倚靠在一脉低矮的侧峰山头上。
在这里,歪过头,可以隐隐的看到外面的人如何热闹的。
这也是算是难得说话的场所了。
只不过凤渊没有从宫殿出来,大家只得在宵宫阁前方闲聊,总是有些散漫。
特别是现在,等的时间久了,大家的耐性也快用完了。
“皇上,恐怕马上就要出来了。”身为皇上,凤渊不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顾及着权臣,所以才有这样的宴会,他想着太子的地位不好太低,所以才想要抬举太子。
站在凤渊的角度来看,他更希望臣子们对他与凤涎羽满意一些。
所以,注定的,他不会让别人等他太久。
只不过,这么久了,他到底是被什么拖住了脚步?
顾千灵闭着眸子,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云香还以为自己摁的力度大了,让顾千灵觉得不舒服。
因此她松开了手。
看到了顾千灵手上的红痕,云香想到了凤栾给的清凉油。
这东西不仅仅可以让人清爽不头痛,也是能够去肿消淤。
顾千灵手上的红痕,也是可以用这个来医治的。
云香拿出了那药瓶,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瓷瓶,上方用红色的塞子塞着的。
她没有第一时间拔出那红塞子取药,反而是被瓷瓶子上面的花样给惊到了。
“这是什么花,三个花瓣十二根蕊心,紫蓝色的,看上去倒是稀奇!”
顾千灵原本没有注意,她是真的有些头疼。
但听到了云香的描述之后,她的眼睛忽的睁大,而后慌忙看向了云香所感叹的那朵花。
“怎么了小姐?”云香被顾千灵的反应下了一跳。
但顾千灵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云香手中的瓶子,她愣愣的抚摸着瓷瓶上面的花纹。
“医书上面的,不会错的!”
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没有错,就是它!
寒蕊花,又名叫做寒心草,这就是医书上面的的东西!
她母亲留给她的那本医术,每一页,她都看了百遍不止,怎么可能会认错。
只不过那本医书上方的草药,像是极为少见的东西,想要从中查出什么东西来,也不能够。
所以耽误了这么长时间,顾千灵才没有想到那本医书有什么用处,这种寒蕊花,她是第一次在医书之外的地方看到!
“这是凤栾给的清凉油?”
云香点点头,不敢说谎:“就是从栾亲王的手下手中接过来的,不会有错!”
顾千灵直接转过了头,想要找凤栾问问,他为何知道这寒蕊花。
可是走了一半,又停下了。
她又细细的看了眼那瓶身,只见瓷瓶像是出现了许久的东西,并不是那么的新,瓷器的白釉都有些发黄了。
恐怕,这是凤栾的手下一时找不到什么瓷瓶装药,才不知道从哪里拿了这个瓷瓶过来。
若是这么一想,好似线索又断了。
不过顾千灵转念一想,动作顿住了:“不对,我查了那么久,就是不知道那些药草是在何处,为何那么难查,现在这发黄的瓷瓶……或许这些药草,在我母亲的记忆之中,都还很常用……”
这么一想,顾千灵的思绪像是一下子被打开了,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