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成功?”罗小乐此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宗政明睿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到了喉咙处,“因为他说他不喜欢我啊,对我好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
“是啊,努力了那么久,还是只有一句朋友,我是不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了。”说这话的时候,宗政明睿的表情那叫一个无奈。
罗小乐拍了一下宗政明睿的肩膀,道:“慢慢来,水滴石穿。”
“我就怕到我死的那天,他都不会喜欢我。”
这要是普通人,肯定会安慰宗政明睿说不会,可是罗小乐不是普通人,他也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安慰人,“如果万一呢?瑞之真的不会喜欢你,你该怎么办?又或者说,他如果一直不软乎,你打算喜欢他多久?”
罗小乐的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直中要害,“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这个,太远了。”
“这就对了,你连我都没办法回答,你让瑞之怎么放心跟你在一起?”
“什么意思?”在宗政明睿看来,罗小乐一直都是他这边的,罗小乐对于他和褚瑞之的事,一直以来都非常支持。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六哥,你们两个都是男人,本来就要比常人难很多,你喜欢瑞之,这点毋庸置疑,我想瑞之心里也清楚。”
“现在的关键不是在于我能喜欢他多久,而是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关键就在于你能喜欢他多久,我们都知道,你为了瑞之,可以连命都不要,可是那是因为什么?因为你现在还喜欢他,换句话说,就是瑞之他现在不知道你会喜欢他多久,他如果跟你在一起了,那以后你要是喜欢了别人,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自处?”
“你把我绕糊涂了,不过有一点,我需要纠正一下,那就是我如果跟他在一起了,就绝对不会再去喜欢别人。”
“你怎知不会?感情一事又有谁能说得准?更何况你们都是男人,你又是这样的身份,你们若是在一起,未来会经历什么?这些你可曾想过?”
“不曾,因为无论经历什么,我都会护着他就是了。”
“你这些话,要是换作一般人,或许会感动,但是瑞之绝对不会。”罗小乐虽然跟褚瑞之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褚瑞之,他也算是有一个最基本的了解,那就是褚瑞之这个人,是一个计划性超强的人,而且他非常要强,若是要他成为别人的附属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如果他真的跟宗政明睿在一起了,那就只能是附属品。
“我这些话都是真心实意,你知道,他自然也都知道,跟你说的一样,他丝毫都不会为这些所动。”
“所以要想得到瑞之,光靠心是不行的,还要靠这里。”罗小乐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怎么说?”
“我跟六哥你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我跟瑞之相处的时间要多一些,我就说说他吧。”
“说说。”宗政明睿嘴上是让罗小乐说说,但是他心里一直觉得他对褚瑞之足够了解,因为他是看着褚瑞之跟宗政明轩一起长大的,怎么说也要比罗小乐这个认识褚瑞之不到一年的小屁孩了解。
“首先呢,瑞之这个人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甚至可以说,他对自己的要求,会达到苛刻的地步,但是他对身边的人会相对宽容一些,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人好,善良。”
“错,这是因为他想要保护他身边的人,他总是想着,只要他做得够好,他身边的人就能过得更好,所以跟你相处,他会不舒服,因为他不能当照顾人的那一个,你和他之间,总是你照顾他多一点,对不对?”
宗政明睿没想到,还真的被这个丫头片子给说中了,“所以呢?”
“所以我之前告诉你的,你还是没学会,在瑞之面前,你要示弱,明白吗?让他感觉到你需要他,他就会习惯被你需要。”罗小乐虽然说只有那么一次恋爱失败的经历,但是架不住她看的多啊,她平时看了那么多小说电视剧,现在总归是能派上点用场。
“可是我不喜欢。”宗政明睿这个人就是硬惯了,现在让他在褚瑞之面前示弱,几天还行,多了他自己就受不了。
罗小乐自然也看出这点了,“也不是让你每天都示弱,你这样的,偶尔就够了,多了会显得太刻意。”
“然后呢?”
“然后你就要改改你的习惯了。”
“改我的习惯?我什么习惯?”
“你太大男子主义了,你这一点要是放在女人身上,很多女人是吃这一套的,可是瑞之不一样,他跟你一样,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是不可能吃你这一套的,最多会觉得你这个人有病。”
宗政明睿:“…”
宗政明轩:“…”
“我知道要你改变自己的习惯很难,可是每个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都会有他不一样的一面,不是吗?我相信六哥你也有。”
“这个…”
“先别急着否认,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到底是不是非瑞之不可?如果不是,那现在就放弃吧,如果最后会分开,那又何必开始,何必让瑞之多一段伤心的过往呢?”
罗小乐这话,不知道是说给宗政明睿听的,还是说给宗政明轩听的,总之这兄弟俩听了罗小乐这话,都沉默了。
罗小乐见状,便知道他们会好好思考了,他们很幸运,这兄弟俩虽然是生在皇族,但是身上没有半点骄奢之气,而且能听得进去人说话,虽然偶尔有点上位者心态,但是总体上还算是讲理,“瑞之值得最好的,他本该前程似锦,说句不该说的,六哥,如果瑞之现在真的同意跟你在一起了,那日后你打算怎么办?你做好承担起一切的准备了吗?你要知道,瑞之的前程,也在里面。”
罗小乐的话是不中听,但却是句句忠言,忠到她对面的两个人,沉默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