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摆脱嫁入皇宫的命运,不必将言家的颜面全陪上吧?”孟承业忍不住的对公音说。
“小姐说言家的颜面不是靠用子女拉拢权贵得来的,是先祖纯臣积攒的。小姐说她的兄弟姐妹们已经全数被老爷拿去做了交易。她绝不妥协,我逃出时,小姐说孟大公子和云二公子只管救她出来,至于什么方法她不在意。”公音复述着言淑的话的。
“好,今夜我便动身去救她,你在云天别院等着就行。”孟承业欣然答应。
夜黑。
夏侯慕青趴在京都府衙的房顶上观察动静。归落英和宋墨山、焦错在她左右两侧。
三人均穿着夜行衣。
“真不知我为何要和你在劫狱?”夏侯慕青轻声呢喃。
“为了达到目的。”归落英轻声回。
宋墨山则白了归落英一眼。
海西潮、焦琪琪等人在府衙附近巷子里等着接应他们。
“你确定从此处如大牢无问题?”夏侯慕青问。
“确定。”归落英之前来过。
还故意弄出让误以为她是从另一方切入进入,没有得手的假象。
现今京都府衙大牢,全数加强了戒备,不过上次她走的路线,最为严实。
那是当时她与云台被关押在这时出去见太子的道路。
云台应该是猜到是她夜闯京都府衙大牢了才会如此。
“真不知为何要信你?”夏侯慕青轻声吐槽。
“诚不欺你。”归落英回。
宋墨山提醒二人闭嘴。
观摩了片刻后。
归落英说“待会儿士兵换岗瞬间,会稍稍薄弱,称那时飞入,不容易被发现。”
归落英说着还指指飞入的地方。
夏侯慕青和宋墨山轻点头应承。
见夏侯慕青模样,归落英无声的笑了。
心想,若不是我们身份对立,她为公主,我为细作之女,或许我和她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她在看看夏侯慕青手中的双剑,出生于宫廷的公主,她见过两位。
夏侯慕青与李瑾禾给人感觉完全不同。
夏侯慕青更像是鲜活的人,勇敢且担当;而李瑾禾是世间大多数公主的模样,美丽且金贵。
李瑾禾是柔的,夏侯慕青是刚的。
“你看我做什么?”夏侯慕青察觉到归落英看着自己。
“若不是细作之女,或许我成为你的朋友。”归落英回道。
夏侯慕青万万没想到归落英回这么说。“为何这么想?”
“因为你武艺好,还不娇贵。”归落英回。
夏侯慕青因仰慕武成王叔,自幼便跟着武成王妃和武成王曾经的部下们学习武艺。
作为公主她从不娇纵。
虽向往宫外自由自在的生活,时常微服出宫游玩,以顾如夏的名讳在外行侠仗义,但她从未忘记作为一国公主的职责和担当。
正因为如此。
才会在得知云业是孟承业,是虎啸军未来主帅后,快刀斩情丝,强忍断念。
她清晰知道,她不能抛弃她的国;也清晰知道作为宿敌的虎啸军和武成军之间是国仇,而夏侯一族和孟氏之间是家恨。
即使她与孟承业抛弃所有在一起,作为这世间鲜活的人,他们也无法忘却他们是夏侯一族和孟氏的后人。
即为死敌,何故纠缠到底。
不如在彼此还未坠入更加深渊时放手。
“你也不像细作之女。”夏侯慕青回。
“怎么不像?”归落英问。
“太过光明磊落,骗人和坏心思都坦荡荡。”夏侯慕青回。
归落英嘴角上扬。
三人继续紧盯飞入院中的机会。
正当此时,院中的守卫轮岗换值。
归落英手一指,瞬间飞落院中暗角处,轻悄快步山道牢房门口。
夏侯慕青和宋墨山也轻松飞快闪入。
牢中只有狱卒点着的微微烛火,光线微暗。
三人列成一对,归落英在前,夏侯慕青随她身后,宋墨山最后。
三人轻悄快步而行至大牢深处。
柴翠安还在那座牢房里。
为何总觉有些不对劲!归落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脚步停了停。
“为何停?”夏侯慕青轻声问。
“总觉一切太顺。”归落英说出担忧。
此话出,夏侯慕青和宋墨山也颇为担忧。
停顿片刻,归落英的脚步还是动了起来。
打开牢门。
被用过大刑,无力靠在墙角的柴翠安看向她,看了好久才认出她来,“你真的来了?”
“答应你的事我做了,你答应我的事也得履行才行。”归落英说道。
“你只要能让我出去,我可以把消息给你。”柴翠安说。
“我可不保你的性命。”归落英说道。
“我的命我自己保,用不着你,只要帮我出去就好。”柴翠安慢慢的站起来。
上次来归落英都没细看她。
没想到她被折磨的如此狠,眼里完全没了之前与对阵的狠辣之意,只有不能求生的渴望,且她的双腿已残,以后走路瘸了。
“别废话了,快带人走。”宋墨山说话了。
归落英点头答应,与他上前带人。
柴翠安右手搭在归落英肩头,归落英左手挽着她的腰。
宋墨山跟在他们身后,夏侯慕青持双剑在前走。
“没想到最后来救你的是我,不是我姑姑。”几乎被归落英拖着走的柴翠安看了归落英好久后说。
“她也想救你,可她没有筹码,我亦不想被她裹挟。所以没答应她。”归落英答道。
归落英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对她有什么情意在,宫廷里相处的那点虚假情意可不是她夜探牢房打听她下落的动力。
“呵、一时迷糊了。你入大牢探我所在本就是为了你爹的下落。”柴翠安苦笑。
“出去后,不要再做细作,做他人随之可弃之人,天高海阔任你去。”归落英说。
“不可能了。”柴翠安苦涩回道。
话说着归落英他们走到牢房门口。
院中却空无一人。
“不好。”夏侯慕青本能的说。
“是不好。”归落英也看出了。
宋墨山和柴翠安也紧张起来。
四人慢慢走到院中,欲飞身而去。
突然院中涌入大量官兵,带队的正是云台。
“柴翠安,可能会是一场恶战,你今天可能出不去。”归落英看向柴翠安。
“呵呵”柴翠安苦笑回“死也要出去。”
说完,柴翠安强忍双腿剧痛,站直了身子。对着归落英说“若今日我死在这,看在你我浅显的缘分上,别让我做孤魂野鬼,给我立个衣冠冢,墓碑上刻我本名丰萍,丰是丰收的丰,萍是浮萍的萍。不用年年上香、祭祀,让我有个归处就成。”
柴翠安说得真诚。
可归落英看着是悲凉不止。
这难道就是细作的宿命?这就是爹爹和表叔他们拼死也要逃脱的宿命?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可不能死在这,我们的交易还没完成,你也不能浪费我来救你。”归落英回道。
“你们俩说够了没?这情况出去才是真。”宋墨山说着便与围着的官兵对打起来。
围着的人也全数动起来。
夏侯慕青双剑抽出,耍得厉害。官兵都不是她的对手。
云台身边的吴新和余温纷纷加入战斗。
唯有云台迟迟未动,他与站在柴翠安身旁的归落英对视。
就算是她黑纱掩面,他也知道是她。
“你非得这样做,与我划清,与我做对吗?”云台冲着大声质问。
“云二公子,对不住了,我有要做的事,不得不这样。不求你原谅,你该如何就如何吧。”归落英大声回复。
云台紧握双拳,怒看她“那今日你我就此决断了。”
“好。”归落英故作坚强回复。
突然,“丰萍。”她叫了柴翠安本名。
柴翠安有些恍惚的应了声。
“想出去吗?”归落英问。
“想。”丰萍说道。
“那加点筹码,告诉我爹的消息,还有我表叔怎么死的?我好有点有点念想,架也打得有点动力。”归落英说完盯着她看。
“我帮你救人,你就站着,太不地道了!”夏侯慕青大喊。
官兵一波接一波的涌来,夏侯慕青和宋墨山忙得不可开交。
“很快,你们坚持坚持。”归落英回复,又对丰萍说“不说吗?你留下也是死路,和我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此时官兵也朝归落英他们涌来了。
归落英飞身连环几脚将他们踢飞。
丰萍皱了下眉后,说“罗大俊杀的、呈国皇宫。”
“不是全部。”归落英。
“出去后,再说。”丰萍还是留了些心眼。
“好。”
话毕。
归落英抽出长鞭挥洒自如,一鞭子下去赶走围上来一圈的官兵。
她这一鞭子,也让云台再次相信,她就是那个在城北月老祠和竹林与自己对打,扒拉他上衣的陈英哥。
云台最终飞入人群中与她对垒。
二人你一招我一招,都不说话,眼里与之前二人在月老祠对战时看对方的狠辣中,变得多了几分无奈和不舍。
可两人出招依旧狠辣有力,谁也不肯让谁。
归落英、夏侯慕青、宋墨山三人与云台他们对阵打得不可开交。
丰萍那夜没闲着,腿脚虽然不利索了,可手能动。官兵围上,她也打发了几个。
“别动她。”归落英长鞭卷上云台刀柄,用力将他拉进说。
云台气不打一处来,酸涩的说“那此便可为她伤我?”
这话归落英听着,瞬间云台娇柔了。
可云台招式上课不娇柔,很快挣脱归落英的长鞭束缚。归落英出招追上,
“她死了,我上哪找我爹去?”归落英出招追上云台说。
“这是才同我解释?”云台反问。
“不是。”说着归落英就是一掌劈过去。
云台闪躲间,横刀划过,她一缕秀发飞落。
“你真想杀我?”归落英气也不打一处来。
“我没有。”说着云台又挥刀上前追去。
“还说没有,刀刀致命!”归落英飞身而起。
云台又一把将其拽下,犹如当时在城北月老祠那般。归落英也如那时一掌劈来,云台却不在受着。
伸手接住这一掌。
“你非得将我置于死地如此吗?”归落英一脚踢开他。
云台又迎上对战,说“职责所在。”
“我骗你,我认了。但我必须找到我爹爹。杀人的是罗大俊,周四海拿到致命伤是他。”
二人对打间,归落英说出。
“宫廷御厨暴毙案,我自会查。这个细作你不能带走。”云台说着出招扣住了归落英持鞭的右手。
“人我必须带走,后续你怎么抓她我不管。我和她说了条件的。”归落英扔下鞭子。
身子一缩,灵活挣脱云台。
“又是这招。你就非得这样干?非得逃离我身边,与我作对、与刀剑相向吗?”云台出招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