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芃答得倒是爽快。
但孟炎似乎并不满意。
相菲和包右他们自幼是在侯府长大的,深谙大户人家的生存之道。
说云天别院好,不就是说在孟府不开心吗?
虽说他俩自幼是在孟府东院长大的,可现如今孟府的当家主母是这位的妻子。
他们东院的主子,也还没继承侯爵。
两个人思索了半晌后,不约而同的答道“这里自然比不了侯府。”
孟炎似乎很满意相菲和包右的回答。
“怎么去了这么久?包右去催一下。”孟炎话刚说完。
云台和吴新便来了。
“父亲”见到孟炎云台依旧往日的冰冷恭敬。
“你现在派头可真是大了,连为父见你都要等了又等了。”孟炎黑着脸说。
“不敢”云台依旧恭敬。
众人纷纷低头颔首。
心中觉得孟炎太过。
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怎么显得如此生分?
我也不是我爹亲生,6岁那年才被我爹捡回家,在我爹身边也就待了12年,也比你养了16年的看着亲近。
曹芃低着头心里吐槽。
“你有什么不敢的?”孟炎发了怒,案上茶杯掷下,碎裂。
相菲和包右被孟炎举动吓得后退几步,曹芃虽不怕,也假装跟着退了几步。
“不知父亲为何生气?又来我这云天别院有何事?”恭敬颔首的云台抬起头来与孟炎对视。
他眼中似有怒意。
孟炎看着一向对自己恭敬谦卑、唯命是从的养子,如今倒是有些叛逆意头在眼中。
“你是要叛我?”孟炎质问。
云台骤然跪地,“父亲,我不会叛你。”
“交出那个女子,不再插手太子东宫行刺案一事。此事由我来了结。”孟炎是来要人的。
“父亲,此案,太子已秘密命我彻查,还请父亲勿要插手。”云台不肯。
“云台,你就这般回报你父亲的?”孟炎走到云台跟前。
云台从未想过要背叛孟炎,可孟炎似乎从未信过他这个养子。
虽自幼长被收养进了孟府,可他这位侯爷父亲对他并不亲近,但母亲元慎娘和外祖元修是真心疼爱他。
云台感恩,从不说心中苦闷。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就这么过来了。
只是自兄长不悦接管虎啸军军务,佯装自己纨绔、游戏人间开始,他与兄长的声望在这京都城中差距巨大。
提起孟承业便是纨绔的代言,而他凭着一介养子的身份成了城中的香饽饽。
好像从这时候起,孟炎越发不信任他了。
云台心中有气没法撒,不能冲着孟承业发火,也不能冲着孟炎说孟承业是装的。
他承受着孟炎猜忌。
后来他在太子那立了功,受赏得了这座院子。想着搬出来住清静,便求着母亲说服父亲答应了。
只不过他行差一步,搬出孟府给了孟炎有一记,猜忌得更厉害了。
可搬都搬出来,谁还会搬回去?
云台在搬出孟府后,更加谨慎小心、对孟炎也更加谦卑恭敬了。
“父亲,虎啸军主帅的位置只会是兄长,我无心争夺。我对父亲也无反叛之心,至于那个女子,是本案重要嫌疑人,不能交由父亲处决。”
云台叩首。
“你当真被美色迷了心智,要毁了所有?”孟炎蹲在云台跟前,眼神冷冽的说。
“非也,只是此案复杂,不易过多首插手。太子已经下了死令,需我和兄长暗中查访。不可宣张。所有还请父亲不要过问。”云台依旧拒绝。
“你这逆子!”孟炎挥掌而来。
“侯爷!”厅堂内众人惊叫。
“叔父!”孟承业飞身拦下。
孟炎碍于孟承业难以发作,他一直对这个侄子有愧,认为是自己当年没在战场护好兄长,才让他失去了父亲。
对孟承业有求必应。
每每他责罚云台,孟承业都会求情,孟炎都会答应。
这次也不例外。
孟炎难以发作,看了眼孟承业负气离开了。
“你这样顶撞叔父,也不怕上父子情份?”孟承业说着拉起了云台。
云台苦笑不语。
“出来吧。”云台叫着。
归落英从房梁上飞身而下。
相菲和包右看呆了,大公子可没说过这位姑娘会武功。
“你如何得知我在?”归落英问。
“你身上的香味。”云台回。
孟承业想到夏侯慕青,街上跟踪他们那一幕。
说道“相菲和包右下去,曹芃留下,我有话问。”
相菲和包右退去,吴新也欲意离去。
孟承业则命他收住厅房门。
“你可与顾如夏和海鹰是旧相识?为何你与曹芃出了嘉云楼便策马狂奔而逃?”孟承业看向归落英问。
归落英紧张起来。
“你们今天去嘉云楼了?马福也去了?”云台此时想起来马福如今未归。
怎么办?该如何说?说马福是柴素欣的儿子,柴素欣时丰婉娘。我、曹芃、马福均是呈国细作的后人。
还是告诉孟承业,顾如夏和海鹰是东荣当朝公主夏侯慕青和文景候世子海西潮。
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夏侯慕青追踪的?难不成他一直在后。
我倒忘了第一次见他时,他便无声跟踪我从长街至皇宫门外。
“马福人呢?”孟承业又问。
归落英脑子转得飞快,不知怎么收起。
怎么办?这会编瞎话也来不及了。
“大公子,你说顾如夏和海鹰是谁?我们不认识,我倒是认识”曹芃张口就来。
“曹芃闭嘴!”归落英大声制止。
她并不知夏侯慕青和海西潮的另一个名字是顾如夏和海鹰。真怕她说下去全露馅了。
“没问你!”孟承业吼道。
他的阿如不要她了,他还不能抛弃所有去找她。心里火气窜天,方才幸好叔父收手了,不然他估计要和叔父动手。
“归落英,你说!”孟承业矛头直指归落英。
“兄长你怎么了?”云台看出孟承业的异样。
曹芃也看出孟承业的异样,默默的移到了归落英身旁,附耳说道“我们要逃吗?”
归落英白了她一眼。心里暗骂:给我闯祸就要逃,真能给我整事!
“回答我!他们为何跟着你?”孟承业对着归落英吼道。
这是知道了什么吗?归落英脑袋混乱。
“兄长”此刻云台挡在了归落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