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城主经两次失妻、历失子之痛,忧伤过度、思之成狂,加之勤勉操劳南锦政务,身体每况愈下。若是这封有目的性的信到了老城主手中便起了大作用。”辛妈妈说道。
“偏偏这封信到凌月城主手中。”夏侯慕青应承。
“没错。”辛妈妈回应。
难道仅仅凭一封信就怀疑呈国包藏的野心,那这个司凌月未免也太可怕了!夏侯慕青叹后,又开口问“只是因为一封信吗?”
辛妈妈笑了下。她知道夏侯慕青不相信,疑点起于一封信没错,但确认呈国的野心可不是这一封信。
“信是开端,而后又出现很多事。”辛妈妈。
“是何事?”听了许久的海西潮也已兴致勃勃。
“我们南锦从不以武力治世,也从不仗势欺人。我们南锦信奉和平,男女平等,独立于与今、呈、东荣相隔的清水江一案。”辛妈妈说着。
夏侯慕青和海西潮示意赞同。
“所以我们商队从不会因奇货所居看不起他国商人,都是和气生财。”辛妈妈顿了顿,而后又问不知青公主可否记得一年前在东荣凌吉州所发生的商团混战之事?”
夏侯慕青和海西潮都听之脸色骤变。
凌吉州是东荣离清水江最近的城镇,与南锦隔江遥望。南锦商团、商人们皆从凌吉州上岸入东荣行商;而东荣的商队们也都是从凌吉州渡江去往南锦。
凌吉州是东荣主要的贸易港口之一,多商贾多富民、鱼米物资也十分丰富。
东荣与南锦恢复通商往来后,凌吉州一直作为两边重要的通商交通要塞得东荣朝廷保护重视,也得南锦那边的信任,两边商贾在凌吉州穿梭也和那里的百姓相处融洽。
甚至许多南锦商团为了行商方便,便在凌吉州置办的房产。一时凌吉州地价水涨船高,还激发了很多地产商的生意。
可一年前不知什么缘由?两边的商团起了冲突,原本只是一家东荣布料行和南锦布料商的生意冲突,不知怎么的中间越演越烈,如滚雪球般多家南锦和东荣的商家卷进其中。
甚至到了街头对仗的情境,吓得沿街的小商贩都不敢出门做生意。
后来也不知什么缘由平息了,凌吉州现在也不似之前那般了。南锦在东荣置办的房产纷纷卖掉。
南锦入东荣的商人白天到谈完生意后,晚上便回道停靠在清水江沿岸的船上;而如果是南锦的船是晚上靠岸的,商人们也从不下船,等到天明再下,谈完生意就回船上。
之前凌吉州那些赖以接待商贾的酒馆、歌舞坊受此生意大不如前。
而此事源头是何?因当初冲突未有人受伤,只是扰乱了些治安秩序,官府罚没了些钱财就放人了。夏侯慕青至今都未清楚。
如今辛妈妈给她提起这事,此事与呈国有关没跑了。
“事发时恰逢是我带人从凌吉州港口入东荣的第二日,原本我也只是以为是普通商团冲突。当时所居客栈就在冲突的商道上。猜我看到谁了?”辛妈妈故作玄虚的说着。
“谁?”夏侯慕青问。
“当年追杀我砍掉我手臂之人。”辛妈妈。
“奶奶,我怎不知这事?我知道一定把他抓来砍了。”站在身后的水草说。
夏侯慕青听后心中思量砍掉辛妈妈手臂的人出现在两方商团的冲突中绝不是偶然。
辛妈妈没有理会小孙女,而是接着说“此人出现,我必然是要擒拿。我带着穿进冲突人群找到那人,那人见到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我。那人也不想逃,而是想着如十六年前一般杀了我。”
兴是说的口干舌燥,辛妈妈和了口茶继续说道“我怎么可如十六年前任人宰割,我身旁带着的人也不会让我受了害。两方混乱中那人被我的人擒住。后来我见他混在东荣商团里,另用职权将东荣商团盘问个遍发现无人认得他?”
无人认得?夏侯慕青不禁想起十六年前那场大战无人认得斩杀东荣将领的今国将领。
“难不成是我们东荣人?”金铃插了句嘴。
“不是南锦也不是东荣的人对吗?”夏侯慕青已经肯定。
辛妈妈肯定点头。
“何以判断?”宋墨山谨慎的问。
“口音啊!”辛妈妈笑回。
夏侯慕青一行人都乐了。
辛妈妈非说笑。那人确实有口音,当年追杀他们之时,辛妈妈只当是各路聚集的山匪那些口音忽略了。后续再遇到那人时,那人虽说话与东荣和南锦的人十分相似,可早已当年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婢女的辛妈妈一听便知他不是他们的人。
那人被擒住后,很快便咬舌自尽。
辛妈妈等人搜身时,发现袖口内里藏着数把飞刀。后来他们询问商团里的人说与那人一起还有一个人,在冲突爆发后便不见了踪迹。
后来他们细细查后发现,各路商团的人基本与这个人无交集。虽见过他与另一个人同行,可仔细盘问下都不知其底细。
可这个人给爽团互相传递消息,在中间联系起来造就了矛盾。
后来辛妈妈又派人混进东荣那帮商团里去打探,发现也有人在东荣的商团中来回传递消息,那些消息串起来造就了东荣和南锦的矛盾。
也就说双方是在没有得当求证的情况下,被两个人互相传递的假消息突发了矛盾。发生冲突时还有一人混在其中煽风点火,若不是辛妈妈她抓了那人搅乱他们的计划,怕是那场商团之间的冲突也是要死人的。
一旦死了人边境问题就一触即发了。
夏侯慕青听完,想来应该谢一谢南锦才是。于是乎她给辛妈妈亲自到了茶。
辛妈妈正好说得口干一饮而尽。
“自从我将东荣和南锦之事告知凌月城主后,凌月城主对当年追杀夫人、公子之人的身后背景和挑起南锦、东荣商团冲突后面的人就有了兴趣,加上南锦收到那封呈国那封信后,涌进南锦经商的呈国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在南锦不像是经商的,更像是来找事的。南锦这一年里呈国的商人与南锦子民时常发生冲突。凌月城主很头疼,便开始暗中派人调查是否其中有联系了。”辛妈妈说道。
“呈国怎么会放任商人涌入南锦呢?且据我所知呈国人人尚武,呈国太子薛治因不会武功,险显被废,是太子侧妃的莫氏家族和皇后东里茗力保才得以安宁的。”夏侯慕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