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密处。
归落英与曹芃由马车内打斗而出,果不其然曹芃武功招式与她如出一辙。
归落英追得紧,曹芃左闪右避气喘吁吁。
心里直骂娘,想着当初就应该和义父勤学苦练,也不至于想被人追着打处处占下风了。
“我是你师兄的女儿,不、我是你爹师兄的女儿。我是奉我爹的令来今国找你们的。”曹芃边打边喊着。
“少来”之间归落英一个腾空,然后飞腿踢来。
曹芃一个飞身绕竹躲开,归落英那一脚踢到了竹子上。
竹子的韧性将其弹飞。可
这是城北月老祠的后山,是她从小练武的地方,竹子反弹之力早已习惯。
归落英很快调整状态,有向曹芃劈掌袭去。
别看曹芃搏斗之术不咋地,可轻功了得,与归落英对打时频频另用轻功躲避之。
归落英武功在她之上,两人对打二十几招后,很快见了分晓。
曹芃终不低归落英,落了歹势。
“说、你和柴翠安是一伙的?”归落英擒拿住了曹芃的胳膊。
什么柴翠安?“那人我不认识。”曹芃一头雾水,意图挣扎。
“少装算。说你为何要行刺东宫?”归落英开门见山。
曹芃听更是莫名其妙,可她转念一想便通了。义父和她说过,他们当年是干什么的,果真如义父说的,那些人开始行动了。
“我没行刺。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曹芃叫道。
“你和他们武功招式皆同,还说不是?”归落英再问。
什么鬼?曹芃大叫道“你我武功招式也皆同,我也可以说你行刺了东宫!”
“你?”归落英被曹芃问到了,可转念一想用此逻辑别人看来也是一样的。可她还真没行刺。
“你爹的事你又清楚多少?他和哪些人有关联你又知道?你这个女儿着实不合格!”曹芃反问。
归落英惊。
她知道爹爹?这些年他们在月老祠内乔装生活,除了表叔周四海,未有人知道他们父女,鲜有人知他们是父女而非父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归落英追问。
“放开我。”曹芃挣脱开归落英的钳制。
她揉了揉胳膊,看着归落英说“我是你师兄的女儿,你爹归尘是我师叔。”
又一个同门出现。
归落英面上无波澜,可心里一时疑问万千。
爹爹到底还有多少同门?这些同门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到底要做什么?爹爹的失踪会不会和她有关?
“我爹是不是被你们带走的?”归落英问。
谁知曹芃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归落英不耐烦的问。
“笑你什么都不知道?”曹芃回答。
此时,马福来了。
曹芃立马警觉的说“他可靠吗?”
“目前可靠。”归落英这会儿除了云台其实谁也不信。
马福说他母亲要见她,可据归落英了解马福母亲,早年被马捕头家暴打出门时马福才两岁。
如今马福18岁,在与云台调查黄令慧之死案的时候,他们就查过过去16年间马福的母亲就没出现过,就连马家近亲好友都不记得他母亲长什么样了。
马福居然告诉她,他母亲要见她时。
归落英也是疑问丛丛,可她内心的直觉告诉她应该来见见。
“这是什么话?看来你是个没头苍蝇瞎转悠,还需我来点拨。”曹芃轻声说,身子慢慢挪到了归落英身后。
“你想逃?”归落英抓住她的手。
“想逃就不会冒死进孟府了。”曹芃未挣扎。
此刻,马福到了归落英跟前。
“她不适合在这。”马福抽了刀,一点不似平日的模样。
马福突变的模样,让归落英觉得他在云台身边是个危险。
归落英出手制止,“她不碍事,她是我师伯的女儿。”
马福听完质疑皱了眉,分明刚刚马车里还在对打质问?
“自幼分开,多年未见,刚刚未认出。”归落英简短解释。
对于归落英,马福现今已不觉惊讶,那夜院中搏斗,他与云台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她若的武功与云台不相上下,甚至说比起狠辣招式,她更甚。不过那夜的打斗,他们从她用招便清楚她不是狠毒之人。
“有她在我母亲不会见你。”马福看向曹芃。
“你母亲不会和她爹是同门吧?”曹芃质问。
马福面露一丝惊慌。
他知道母亲的身份特殊,与母亲相认后这些年一直未对外宣称找到了母亲。
而且他的父亲也未像外界所传是暴戾虐妻之人,他父亲早就知道母亲是什么身份,为保护马家才不得以演了一出苦肉计将母亲赶出门。
这些母亲都是知道的,这些年父亲也一直知道母亲在哪里,母亲离家两个人为此彼此再不来往。
可母亲终究是女人,心中有柔软,几年前忍不住思念,与他们见了一面。
母亲早已厌倦那违心的生活,他们一家三口今年筹备离开的。父亲也开始着手操办他们的假户籍假身份。
可父亲的离世和母亲侄女的到来,打乱了一切计划。
来传话之前,母亲和他坦言,归落英的父亲和她是同门,是早些年叛逃离开师门的师兄。
不仅归落英是,死去御厨周四海也是。
如今母亲欲意逃走了,可有些话不得不和归落英说一说。
“你母亲即要在这里见我,必是有些话不能入云天别院说。你也不能坦然当着云台他们的面带你母亲来见我。”归落英见他沉默后说道。
马福微微颔首,似认可归落英所说。
曹芃知归落英不会放她走,也只马福不会轻易让母亲出来。
便说“马福,你我都有秘密在身,何必顾忌?我不会将今日你们会面之事说出,你也不必将我与归姑娘今日之事说出。可好。”
马福虽担忧母亲,可那是私情;可他忠于云台,那是职责。
内心有所挣扎。
“你如此纠结,倒不如交给你母亲决定要不要出来与我们相见。”说着归落英抓着曹芃的手更紧了。
话毕,归落英便朝着茂密林荫出叫道“马夫人,即有意相邀,便不要扭捏,拘礼,出来相见吧。此女与我同门师姐们,无需顾及。”
话音落地,只见远处一茂密丛林中,一头戴纱帽掩面的女子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