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急什么?你知这丫头未必知?总得让你哥哥我从头细细说来吧。”孟承业故作生气状。
云台无奈只好作罢细细听来。其实这些归落英在水牢之时已听云台细说,今日孟承业再说一次她无所谓,正好当下饭趣事了。
“你二人入狱后。苏式一脉本已全胜。”孟承业说。
云台点头赞同此观点。
归落英也放慢了吃速。
孟承业继续说“只要他们安心等着就能等到他们想要定给你们的死罪,也能致命打击叔父和元家外祖在朝堂的一脉,让叔父与元家外祖因你之事在朝堂、陛下那失信。重创叔父和外祖也正中言相的下怀,所以依附言相一脉的臣子也加入上奏谏言之列。”
“他们想要二公子获罪是为了打击孟家和元家在朝堂的实力。而我与二公子东宫会面之事曝光恰巧在这档口给了他们又加一把火的机会。”归落英说道。
“没错。不过没想到你这把火没如他们所想只烧云台。而是火星四溅的乱烧一通,散落的火星溅得那都是。绵绵星火燃遍皇宫以致传遍皇城。”孟承业笑回。
“确实烧了我。”云台轻声回应了一句。
归落英不予纠结他说,与孟承业直说“不可能单纯的因为我这把乱烧一通的火。”
“是,朝堂之事哪有这么简单,都是人心的博弈。”孟承业回。
云台思索片刻,轻笑道“大概是几个派系朝堂之上为此事吵得太厉害,反倒让陛下怀疑此事真伪?行刺是其中一脉为陷害另一脉做的局吧?”
“阿云,你真不愧是在宫里当差练就过的。”孟承业笑说。
“自古伴君如伴虎,大多君王都是多疑且爱权衡之术之流,当今陛下也不能免俗。”云台略显失望的说。
“即当如此,也是君王。此话今日说过一次就算,今后莫在人前说了。以免让人听了去害自己。”孟承业说着给云台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又说道“别光顾着听我说,饭也得好好吃。”
云台听话的点点头,拿起碗筷吃起来。
归落英看来他是食之无味。她虽不懂朝堂之事,可她爹爹自小让她读书,也看过葫姑给过的话本,听过月老祠那帮投宿之人说过世间事。
君王大多是多疑,喜玩弄权衡之术的。
她现今也有些明白从古至今那些官场能臣渴望得遇明君一展抱负的心了。
也明白云台时有时无失落的和失望了。
水牢几日相处,云台与她说过很多话。
虽不见得全然了解他,但也知他是个忠君爱国、有抱负的武将。
他期望天下无战,也期望得遇明君不相疑,不然不会对一百多年前不论出身任人选贤二用的孝成帝敬仰,也不会对被人称颂战神的武成王惋惜了。
如元修老将军在水牢所说今国当今皇帝无能。
如今听孟承业他们这般说不仅无能更是得了诸多帝王都爱得的疑心病,还和诸多帝王般酷爱朝堂权衡之术。
朝堂上几大势力派系之争犹如病症,而能医治这的医者便是高坐在殿堂之人。
如若那医者不愿医治此疾,每每这疾病在朝堂上发作下,他给些猛药医治表面以致伤口结痂,而后换来的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外在假面痊愈,而病灶慢慢在根本中至腐朽溃烂最终难以痊愈。
“皇帝如此疑心,想必放了我们也会有人跟着我们吧?”归落英终是放下碗筷。
“嗯”孟承业抬头看向门外两位守将。
“吴新和马福?”归落英惊。
“不必惊慌。”云台倒是淡定。
“怎能不惊慌?我们刚刚说了那么多?”归落英郁结。
“姑娘,放心。我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马福笑着回头。
吴新也跟着附和了句“如若是换做别人,可不会挑挑拣拣后再上报了。”
还真是帝王的心思你别猜,你猜也猜不着这是这个什么走向?归落英无语状。
“有意为之,还是小心为妙。你们二人也得谨慎回话。”云台忧心忡忡。
“没办法,我们君王如此,你们亦又能如何?”孟承业说着吃了口肉。
“太子可有话?”云台问。
归落英也好奇太子会有何作为?认真听着。
“吃好、喝好、睡好、玩好,再议!”孟承业回道。
“这就完了?”归落英不解。
云台则不以为然点头道“就按太子说的办。”
“案子不查了?东宫遇刺、御厨之死?”归落英急问,而后又改口道“御厨之死,我表叔的案子不一定和他们是一伙,不必硬牵扯。”
归落英始终心有忐忑,秘密于心难言。
虽说事情闹得如此大,她表叔一案再说难免会跟着沾了东宫行刺案的光一同彻查。可如此她表叔是习武之人,胸口那一掌旧伤,仵作验一验便知了。
更是给他表叔添疑点,死后不得安生。
可归落英还是寄希于此案不与他人染指。
“都要查的。此事还得慢慢来,这段时间你我都是不能入宫的,便听太子的吃好、喝好、睡好、玩好,好让他们交差。”云台说着看了门外的吴新和马福。
罢了,事已至此。随机应变吧!期望你发现我骗你时不要太伤心,因此而恨我!除此外我真心希望你得偿所愿天下无战!归落英满怀心事的点了头。
吃完饭归落英回到房中休憩。
云台则带着孟承业去了书房。
吴新和马福恪守职责的一人跟着一个的守着他们。马福守在归落英的房门口,吴新则守在云台的书房门外。
“兄长这几日可有查到其他线索?”云台坐在书桌前问。
“你哥哥可没你查案厉害。”孟承业在书柜前随意翻阅着书。
“你骗外人即可,我面前就算了。”云台说道。
“确实查到了些,与那丫头有关。”孟承业回。
“你说”云台急问。
孟承业转身看他,说“阿云,在这之前你如实和哥哥说,那丫头与你而言是何意义?”
是何意义?云台从未想过此等问题。他沉默了。
“我换种问法?你可曾对她心动?可曾想为她徇私枉法一回?”孟承业问得认真。
云台还是沉默。聪慧如他怎会不明自己的心思。答案已于心。他知他兄长不会无缘无故这般问他,定是查到什么疑惑?才会如此?
“你有”孟承业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