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落英与公孙仁达成一致。
公孙仁一路上都在假装堵归落英的嘴。
归落英冤屈之声叫了一路,冤屈之声也传了一路。
宫人们以迅雷之势将归落英口中的冤屈传遍宫廷。
公孙仁仁义的将归落英扔进了水牢,还给了归落英上等的金疮药。
水牢之水是真深啊!归落英被扔进来时差点没呛死,挣扎了几下后归落英发现只淹没到自己胸口。
她站了起来摸索着牢房墙根行走。
水牢里漆黑无比,水上毫无波粼。
“云将军、公子?”水牢中回旋着她的声音。
她再叫。
依旧无回声。
难道公孙仁骗我?归落英质疑。
既然是骗我,他为何要给我药?
归落英沿着水牢墙根继续行走。
“公子”归落英于黑暗中叫着。
她绕水牢走了一圈发现这牢房四周全是水。
若全是水这水牢是将犯人全数浸在水底下?这个公孙仁都做到这份上了,怎么连个火折子都不给,这么黑怎么看得清?
归落英不再沿着墙根走,而是于水中径直朝前。
藏在靴臂里白玉匕首置于手中向前探索。
“公子,云二公子?”归落英叫。
“呃”前方飘来了声音。有些像人刚醒发出的声音。
“云二公子?”归落英继续向前。
只是前方没了回应。
突然。
匕首滑到什么坚硬东西的声音。归落英收回匕首,伸手向前摸索。
是石台。
归落英于水中腾空而起跳上石台。
“公子,你在哪?”因太黑看不清归落英跪在石台上摸索。
很快她冰凉的手摸到对方滚烫的脸,“公子”她猜这是云台。
她摸索着对方,对方衣着单薄,全身滚烫。整个人烧成了一团火般。
“公子,是我,归落英。”归落英抱起对方。
“呃~”对方头靠在她怀里痛苦呻吟着。
“公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去找你就好了。那些人就不会有机会行刺东宫了。”归落英歉疚。
归落英说着话手在云台身上摸索着受伤的位置。似碰到了伤口,云台痛苦的叫了声“啊!”
“我弄疼你了?”归落英急问道。
痛使人清醒。
“是你?”云台终是说了句完整的话。
“是我,我来陪你了。”归落英回道。
“你不该来这,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云台声音很轻,却有着怒气。
“这时候了,公子就不要生气了。”归落英轻声说。
伤口还在阵阵发疼,越疼越使人清醒。
即使她的怀抱十分温暖,云台也只不合礼数。
他努力挣开归落英的环抱,渐渐的挪开身子。
“别动,你身上有伤。我方才是在招伤口,公孙将军给了我药,能治你的伤。”归落英又将云台来回。
平常多勇猛如虎,今日便多软弱无助。
受着伤,发着烧的云台乖乖的被归落英拉回身边。
“是公孙将军抓的你?”云台问。
“是”
“他给你药?”云台疑惑。以他对公孙仁的了解,以他如今的罪名,他不会赠药的。
“嗯”归落英于黑暗里点头。
“把药给我,我自己上吧。”云台伸手抓住了归落英的手。
她的手过分冰凉,她的整个身子都是凉的。方才烧糊涂自己全身滚烫的靠在她怀里时竟察觉不到她身上湿透了。
“他们推你下的水?”云台问道。
“嗯”
“其实这牢房有不用沾湿进来的路。”云台有些心疼她。
“可公孙将军没让我走那条路。”归落英笑回。
于黑暗中云台也笑了。
“我给你上药吧。你伤哪了?你送我出东宫就受伤了,为何不先赶紧处理伤口?身子骨是自己怎不知爱惜?”归落英一边数落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那瓶她包裹严实的金疮药。
幸好瓶口没浸了水进去。
云台有些不好意思身子挪出去了一点。
归落英哪给机会又拽了进来,说“公子害羞了?放心这里黑漆漆的我只能摸到,看不到什么的?”
摸?摸也不能随便啊,姑娘家摸男子的腹部算什么啊?云台捂着腹部伤口处。
归落英摸到了他的手,一把抓住遮着的手问“公子的伤口在腹上?”
“嗯”云台极力掩饰因害羞而急促的呼吸。
归落英手拨开他的衣衫,手轻轻的摸过去,伤口边的皮肤滚烫。
伤口似做过简单的处理,但未好好医治。
“他们把你丢进这水牢后,就没为你好好医治过?”归落英问。
“公孙将军简单给我包扎了下就送我下来了。”云台回道。
“公孙将军也不好人做到底,好好医治包扎了再送你下来。”归落英话语似带些埋怨。
“他那时正怒气难消,能记得给我包扎已是不错了。”云台解释道。
“那?”归落英犹豫了下。
“那什么?”
“那侯爷、孟大公子他们有来看过你吗?”
云台沉默一瞬后回道“父亲估计生我气,从我被抓到押送至水牢,至今未有消息?兄长于三天前出了京都不在家。”
归落英听出他的失落,说“侯爷不会生气。我进来前听公主说陛下下令不许人见你。侯爷他肯定在想办法救你的。”
“但愿”云台似乎不太肯定这个说话。
“你兄长知道你出事肯定会赶回京都的。”归落英说着。
“嗯”云台肯定。
谈话间药上好了。
归落英抚云台坐起。
“这水牢没有灯吗?”归落英问。
“没有。”
“你害怕吗?”云台轻声的问。
“有点。”归落英坦诚。
不怕有假。
她怕死,也怕欠云台的,更怕真心帮她的人冤死。自己的事没有好结果,横竖都是自己担着。可要是自己的事让他人担着,还冤死了。
她不愿这般。
“云将军,你怕吗?”归落英反问。
“你为何时而叫我将军,时而叫我公子?”
“那你希望我称你什么?”
“公子吧,将军过于生分。”
“好”
“公子,你还未回答我,你怕不怕呢?”
“是人皆会怕死。可我是军人,总一天会战死。生死早早看淡了。”云台回道。
“可这不是战场,这样死太冤了。”
“是冤,但我信我会沉冤得雪。”
“我也信你能。”
“你是何罪名来的这水牢?想必和我一般吧?”
“是也不是。”
“什么叫做是也不是?究竟是如何了?”
“我自爆身份了,将一团乱的宫廷搅得更乱了。你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