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姑姑准备如何处罚她?”云台问。
“宫规森严。宫人入夜后不得随意在宫廷走动、行偷窃更不可饶恕。此女违反数条宫规自然少不了严罚。但公主格外开恩只罚此女二十个板子。”沁姑话音刚落身后的两个宫女就架起了归落英。
“将军,救我!宫里的板子可不是开玩笑的。”归落英急叫。
“沁姑姑,还是将此女交给我吧。福源殿宝剑失窃也需盘查。”云台拦下沁姑。
“宫规就是宫规,且公主已格外开恩。云将军莫要忘了这是梓桐宫,也不要忘了身份。待梓桐宫处罚完人,自会将人送还让将军盘查福源殿一事。”沁姑不允。
云台万万没想到一向不管这等闲事的李瑾禾会插手。他请沁姑来也只不过走个对峙的流程,想借个由头将归落英带走罢了。
云台可没想过要给归落英二十个大板子,诚如她所说宫里的板子可不是开玩笑的。平日里侍卫犯了错二十个板子下去都得躺上半个月,何况她这么个姑娘!
“沁姑姑,此女嫌疑重大还是交由我处理吧。”云台不愿放弃。
“云将军莫要做不合规矩的事。害人又害己。公主可都看着呢。”沁姑看向一房门紧闭灯火通明处。
云二公子你可千万别放弃。我虽自小练武,有功夫护体,可我若是为了躲这二十板子露馅了更得说不清了。搞不好我小命不保啊。归落英眼巴巴瞅着云台。
云台也知归落英在求他。
片刻后云台还是让了道。
归落英不死心抓住云台的衣衫,云台任由她抓着。沁姑自然不会让她这般拉扯着云台,手生生被沁姑打下。
于是乎她对着那房门紧闭灯火通明处叫喊“公主,饶命!小的再也不偷吃了。”可无济于事。
二十个板子真真切切的打在了归落英的身上,幸而她自小练武还能抗住,不过是生生的疼啊。
这福宁公主听闻是宫里最宽厚的,以往有宫女打碎她宫里皇帝御赐的东西她都能原谅。我就吃了几块糕点就赏我二十个板子。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针,真真闹不清!
这二十个板子打得可真实在,搞不好得躺上半月。这得耽搁多久?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别伤好了线索也断了?
受完刑趴在梓桐宫刑房地上的归落英是身子痛个不断、心里数落不停。
门轻轻被推开了,来人是姚朱。
姚朱和她同天入宫的,两人一起学习宫规礼仪受训时,宫女房里两人的睡榻紧挨着。那时还很亲近。后来两人分了各自当差的宫所后就再没见过了。
“阿英,疼吗?”姚朱蹲到了归落英跟前。
归落英点头。哪能不痛?宫里的板子可是能要人命的。
“阿英,对不住。刚刚我没办法。”姚朱哭腔的说着。
“不怪你。我这是违反了宫规当罚的,你若是帮了我也得跟着遭罪。”归落英并未怪她。
这人入了宫廷都是身不由己的小心过活,她也只不过是个当差的小宫女。若方才不听话不驾走她,此刻她也得跟着自己挨板子。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姚朱的这姑娘就哭上了。归落英是真想翻个白眼送她,这挨板子疼个半死的是自个儿,应当自个儿哭才是,怎的来看她的还哭上了?
“阿英,我给你找了点药。药不算上等,好歹能缓缓。我这就给你上药。”姚朱一边抽抽着一边从怀里掏出几瓶伤药。
归落英点头答应。她管这药好不好,好歹是药啊。总比伤口就这么凉着强啊。
拨开布面黏连渗血的伤口归落英发出嘶嘶的叫声。
姚朱真真看得心疼,小心翼翼的将药敷在伤口上。
“阿英,浣衣局吃得很不好吗?”姚朱问。
“是,没油水不说,有时候饭菜都是嗖的。”归落英回想那难以下咽的菜饭。
“我还以为你分到那个清闲的宫所当差,毕竟当初学习宫规礼仪时你样样拔尖。”姚朱话语里尽显可惜。
“世间事哪能都如人愿。”归落英叹,而后想起今日的挨的板子,想姚朱在梓桐宫当差会不会也挨过公主责罚,关切问道“你如何?在梓桐宫当差可曾受罚?公主可好伺候?”
“公主待人宽厚,对梓桐宫上下的宫人们都很好。有时我们犯了错也不让沁姑罚我们,还经常赏赐我们。”姚朱话里充满感激。
“宽厚?我这就几块糕点就打成这样。”归落英不满的轻声嘀咕。
姚朱听着不禁的笑说“脾气再好的人都有逆鳞不能触,你是摸着公主逆鳞了。”
“糕点是逆鳞?”归落英想着这算什么怪癖?
“非糕点是逆鳞。是糕点是为一个人准备的却让你偷吃了。”言语间药上好,姚朱也给归落英穿好衣裙。
为一人准备?难道是?归落英似乎猜到答案了。可她要佐证下问了姚朱那是为谁准备的。
“那些糕点是为云将军准备的。你呀啊小厨房里那么多吃的你不吃,偏偏吃公主为云将军准备的糕点。白白受这二十个板子。”姚朱说着。
果然是给云台准备的。
等等、如姚朱所说那些糕点是公主为云台准备的,我偷吃了,我还在梓桐宫对云台撒泼抱大腿,说那些让人误会的浑话!
归落英你那会的脑子坏掉了吧?你忘了花灯节时从城南月老祠到宫门口,你见过公主爱慕云台的眼神的啊!
你还在梓桐宫上演那一幕?归落英啊归落英这下可好,日后在宫里公主能让你又好果子吃吗?
天哪!日后我在宫廷日子必定前途漫漫满荆棘啊!
归落英欲哭无泪。
“姚朱,他们什么时候将我送去云将军那盘查?”归落英现在觉着云台简直太安全了。
“沁姑他们说是天亮就把你送过去。”姚朱。
看了看透过窗映出的蒙蒙光亮。归落英与姚朱说了几句相互关切话后,姚朱离开了。
天光大照屋内时。
沁姑带着两个梓桐宫的侍卫进来带走了归落英,要将她送到云台那。
两个侍卫是不管她伤口疼痛、不管死活的,是硬拽着的拖了她一路。
兴许是伤口太疼,兴许是姚朱给的药压根不管用,也兴许是两个侍卫不懂怜香。
归落英虽一路运着内力护着,但到云台跟前,见着他时她一头昏死在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