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七景看着一脸嬉笑的白邪君,咬着牙道:“大哥……不……不……不,大哥怎么可能会跟着跳下去。他不是把这南城看的比天还重吗?他怎么可能跳下去!他怎可能舍得这南城!”
白邪君突然邪邪一笑:“所以说明了,那个小道士,在楚之冥心里,比这南城还要重要。”
“什………什么……”楚七景整个人都向后倒退了一步。
白邪君,不是会撒谎的人。
楚七景突然对着门外疯狂的叫吼了起来:“来人!来人!来人!”
白邪君呵呵一笑:“你如果想去崖底找楚之冥,我劝你还是少做这无用之举了,那崖深不见底不说,就连我也从未下去过……嘿嘿……现在那楚之冥和小道士,估计都已经去阴间报道了吧。”
“若我大哥出了意外,我定叫你与他陪葬!”楚七景这话过后,突然拿出了一把手枪,直指着白邪君的脑袋。
白邪君看着那黑黝黝的枪口,不屑的笑了:“我死了,对你可没什么好处。”白邪君说着,不慌不忙出了楚七景的住处,他出去的时候,身后还跟着那个身着红衣的女僵尸。这女僵尸,一开始就在角落里站着,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根本发现不了她居然就站在那里。
白邪君到了门口后,转头对楚七景道:“若是你当初只是叫我处置了古阴,而不是让楚之冥亲眼看着他死去的话,楚之冥估计也就不会同古阴一起跳下悬崖。所以,楚之冥的死,可算是你一手策划的!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感情阿,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面说着,便消失在了楚七景的视野里。
楚七景脸已经煞白,狠狠的捂住了胸口:“不……不……大哥不会死的…”他拿在手里的枪,也无力的掉在了地上。然后,楚七景突然双手抱着腿,蜷缩在了角落里。
李管家与王子月几乎是一同踏进了楚七景的屋子。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王子月一急,走上去就想把楚七景从地上拉起来。
楚七景却没有理会王子月,而是抬头看着李管家,眸子里面带上了一股不服输的狠劲道:“去准备百条绳索,带上几个身手利落的人同我一起去南城北郊悬崖!”
李管家虽然心中好奇,但知道不便再问,只是看了眼那落在地上的一把手枪后点了点头,便就出去了。
王子月忙去拉地上的楚七景:“二少爷,这地上凉,若是坐久了,会着凉的。”
楚七景突然抬头,用手向着王子月那张与楚之冥一模一样的脸摸了上去,王子月什么话都不说,手中的动作也突然停住了:“少爷……”
楚七景的手终于碰上了王子月的脸,那么小心翼翼的,叫王子月的心也随之一起,异样的跳动了起来。
“大哥………你不会死,对不对?”楚七景一句话,似是那滚滚巨雷,全部落在了王子月的心里。
王子月闭上了眼睛,忍住心里那阵突然的刺痛,然后,睁开,紧紧握了握双手后对楚七景道:“我,不会死!”
楚七景突然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对,你不会死,你是南城的楚阎王,你怎么可能会死!”
另一边,沈亦潇看了眼这深不见底的悬崖后,对跟着来的几个士兵道:“楚爷掉下悬崖的事,不准声张出去,如若不然,军阀处置,听到没有!”
几个士兵齐声道:“是!”这几个士兵,看着悬崖的方向,眼睛都带上了一些惋惜甚至伤痛。这南城北郊悬崖是处什么样的地段,他们都清楚,这悬崖深不见底,就从来没有人从这地方下去过,而且悬崖下更是常年雾气所罩,阴森森的一片。更有传言,这下方悬崖连通地狱,所以几人心里都已经认定了,这南城的传说,楚阎王,已经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沈亦潇握了握手里的纸片人后,再对几人道:“把那边的两具尸体带走!”
几个士兵领命以后,便去搬方才被几人乱枪杀死的二人了。至于白邪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这里消失了,后赶来的沈亦潇等人,甚至都没有看到半点白邪君的影子。
这几人走后,沈亦潇突然把纸片人拿了出来:“楚爷……他现在怎么样了?”
小纸片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能感觉得到,道长似乎还活着,只是气息有些微弱。而且我觉得楚大少爷应该没这么容易死,看他的面相也不是什么短命的人。”
而后,这小纸片人又扭着一张纸做的身体,咔嚓咔嚓的来到了悬崖边:“怎么掉下去的不是你?”纸片人说着,还做出了一副思考的表情。
沈亦潇已经一把把纸片人拽到了手里:“问你一个问题!”
“纸片有些疑惑的抬起了纸脑袋:“什么?”
“纸会被摔死吗?”
纸片人摇了摇头:“不会!”
沈亦潇突然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笑得小纸片人那纸做的身体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纸片人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在沈亦潇的手里挣扎了起来。
沈亦潇不顾纸片人挣扎,把他提到了悬崖上方:“我现在也没其他方法,只有让你去看看楚爷还活着没有。”
感受着从悬崖下方吹来的冷风,纸片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卧槽,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纸也是可以被风吹散的!”
沈亦潇作势就要松手,纸片人已经用两只手捂住了眼睛:“别别别……别……松手,我可以同道长对话,现在道长应该是属于“昏迷”状态,待他醒来后,我便可以向他问楚大少的状况了。”
沈亦潇点了点头,把纸片人收了回来。
现在,也就只有等了。
要说这阴间,古阴来的次数那可不是一般的多,才刚看到天上悬着的那个黑色的太阳,古阴就知道,自己这是再次来到了阴间。
这阴间,还是同以往一般的气死沉沉,孟婆依旧在那奈何桥上叫唤着。
古阴嘿嘿笑了笑,踏上了奈何桥:“那个……孟婆,我们又见面了!”说着,却是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
孟婆听古阴这么一说后,突然抬起了头来:“道长……你该回去了!”
“你以为我傻阿,被你推下河一次就成了,难道还会再有第二次不成!”古阴说着,警惕的向后退了退。
“道长……你不防再向这冥河里看上一眼!”
古阴两手抱胸:“我靠,你真当我傻?”
就在这时,古阴突然听到一声呼唤,从那冥河水里传了上来。
“阿阴……”
是楚之冥的声音!
孟婆道:“道长还不能喝孟婆汤,那人还等着你去救他呢,道长,你还是去吧……”
在看清那冥河水,楚之冥满脸血污的脸时,古阴突然心里一痛。
“这楚大少……不叫人省心阿……”说了这么一声吼,古阴自动从奈何桥上,跳了下去。
孟婆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说完这句话后,她又继续叫唤了起来:“喝孟婆汤了,好吃的孟婆汤,喝了孟婆汤,忘了前缘,了了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