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阴托住楚之冥的身体,向着水面游了上去。他们虽然出了山洞,但古阴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全是水面,根本看不到岸在哪方。
楚之冥大约是在尽力的忍住尸蛊撕咬心脏而带来的疼痛,他一只手捂住胸口,面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古阴何曾在楚之冥脸上看见过这等神色,知道那疼痛肯定非同一般,心中骂了自己一声窝囊,怎么就让楚大少着了白邪君的道,可现在更要紧的事还是把楚之冥带出这片看不到边的水域。
“阿……阴…”
突然听到楚之冥嘴中叫自己,古阴心里却是一喜:“楚大少,你没事了?”
楚之冥回:“小伤而已,没什么大碍。”然后,便向着四周看了看后,眼神带着疑惑的道:“这地方,挺熟的。”
古阴拨弄着身前的水,看楚之冥脸色发白,也便在他身边游着并不走远,不过,还好楚之冥现在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痛苦神色了。古阴心想,这尸蛊大概是有时间性的吞噬心脏处的血液,就像是人吃饭一样,不可能会一次吃到撑死。古阴只是不知道楚之冥这一百发作还得多长时间,所以,便游在他身边,好生候着。
古阴说道:“楚大少好眼力啊……这地方除了水还是水,你怎么就看出来了这地方熟悉。”说话的同时,古阴又不忘靠近了楚之冥几分。
楚之冥回:“感觉。”
古阴回道:“感觉吗?有的时候人的感觉确实比眼睛好使。”
楚之冥深呼了一口气,方才尸蛊发作,导致他体力有些不支,古阴离得近自然一眼便看出了楚之冥的异样,便照方才一般,去拉住楚之冥手臂,扣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楚之冥才不至于再次馅入水中。古阴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尸蛊,居然会这么快就发作了。
楚之冥却是笑道:“有阿阴在我身边,我楚之冥今生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古阴呸了一声:“死什么死,你死了劳资从哪儿找钱花去。”古阴盘算好了,只要自己与楚之冥逃过这一劫,便去南城东街去问问哪里的道士,看看有没有人能够知道尸蛊是何物,又怎么解蛊。虽然老头子说了此蛊不可解,但古阴实在不想信这个邪,不就是心脏里多了只小虫子吗,要是放在现代,做个手术便可取出来的事。这么想着,古阴突然咧嘴一笑:“有我在呢,楚大少可死不了。”
楚之冥应当是知道尸蛊的事的,只是古阴不问,楚之冥也不提。
就在这时,古阴突然看到空中一个白色的影子,向着他与楚之冥缓缓飘了过来。古阴心中谨慎心大起,忙护在楚之冥身前,那向他与楚之冥飘来的,却正是一只水鬼,楚之冥现在这个状况,这些个鬼怪定然近得了他的身,水鬼会向他与楚之冥飘来,也就只有一个目的,拉替身。
淹死的人,死去的魂魄便会在水中,化为水鬼,而水鬼能从水中解脱的唯一办法,便是拉替死鬼,让人同他们一样淹死,经历他们所经历的一切而消除他们身上的怨气,由此解脱。
“阿阴,我看得见她。”
听楚之冥这么一说后,古阴有些好奇的看向了楚之冥,发现楚之冥眼睛也刚好注视着飘来的鬼魂。
楚之冥未开天眼,也没有阴阳眼,能够看到这只鬼魂的原因,无非就是这鬼魂特意让楚之冥看见她的,所以。这点古阴就奇怪了,难道这女鬼道行了得,连楚之冥都能够看见。想到这儿,古阴更是不敢大意。
正准备念咒之时,那边的白影却叫了一声:“原来当真是道长。”
古阴一听后,发现这鬼声音及其熟悉,在脑中思索了一会儿后,破口而出:“戚梅花!”
这时,这只水鬼却是已经近了古阴二人的身,古阴定睛一看,发现还真是戚梅花。戚梅花掩嘴一笑:“没想到道长倒还记得我。”
古阴回她:“你不是死南城河中吗,怎么会到的这里?”
戚梅花道:“道长糊涂,这不就是南城河中。”
“南城河中?”古阴与楚之冥相望一眼后。
戚梅花却是苦笑一声:“除了这南城江河,我还能去到哪里。”
戚梅花这么一说后,古阴便明白楚之冥说觉得此地熟悉是什么意思了,他身为南城楚阎王,到了南城的土地上,大约是有感觉指引的。
只是古阴心中奇怪,自己与楚之冥,怎么就跑到南城来了。虽然奇怪,可前方水域一眼看不到尽头,古阴也不敢就此下定结论,自己与楚之冥就在南城河里。
戚梅花又继续对二人道:“前些天有一堆会动的死尸从水中爬出来,没想到今天,道长居然就从水中出来了。”
听戚梅花这么一说后,古阴更确定以及与楚之冥是在南城河中无疑了。因为楚之冥说过,南城突然出现了数百具僵尸估计就是从井中爬到河里,再到的南城,再联想到那些那些突然出现在南城的僵尸身上穿着的不同朝代的衣服,以及不久前二人所在的义庄中那些空无一物棺材,两者却是完全吻合的联系在了起。看来,那些僵尸,应当又是白邪君所为。
只是白邪君为什么又会把那些僵尸带入南城?这个古阴心中着实有些想不通。
现在也不是讨论问题的时候,于是古阴便问戚梅花:“女鬼姐姐,你可愿意带我与楚大少从这水域出去。”
听古阴如此说过,戚梅花又是掩嘴一笑:“道长倒是会说话,我会到这儿来,自然是来助道长的。”
而后,在戚梅花的带领下,二人却是游到了岸边,没想到这水离岸居然还有一段距离,而且,所谓岸边,却是在离南城不远处的一个山村里。
原来这南城河流却是十分的宽广的,离南城城中却还有一些距离。所以戚梅花便把二人带到了最近的河流出口。
两人才刚上岸,古阴便接受到了小纸片人传来的消息:“道长,我就快死了。”
古阴回头看了看楚之冥,发现状态还好。于是便对纸片人道:“别忘了你是只鬼,再死也死不到哪儿去。”
小纸片人委屈的道:“道长你真坏……我被颜秋一撕成两半了……”
“………啥?那你现在怎么同我说话的。”
小纸片人道:“我的左半边……道长,我感觉我块离开这具身体了,你回来,千万,千万别忘了给我画具身体,再把我招回来……”而后,小纸片人的声音就此断裂。
“你个小鬼,招你回来不还得要你的生辰八字,不然你让我怎么招……”不过,古阴这话,小纸片人却是听不到的,因为他的那纸做的身体,又被颜秋一从腰部给撕了……”
纸片人是鬼,却是死不了的,古阴也不管他。
已经接近傍晚,入冬的天本就冷。古阴与楚之冥却是到了附近的一户农家住下了。打算等明日再进城。